大地上，巨炮的烟尘没有完全散去。是错觉吗？曾经是森林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响。

玛丽昂的耳朵垮了下来，她垂下，服从了。她安静地忍耐了十分钟，忍不住又问：“请问地上现在怎么样了？”

就像还残留在战场的分，无法告知本现在的状况。

“你观察了[哔——]的发，你对[

塔砂懂她的意思，狼人少女非常担心她的新朋友们，她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她想要出战。从听命离开的那天起，玛丽昂就显而易见地坐立不安，每次塔砂为她打开地面上的投影，她总看得目不转睛，尽人类的军队只是画面远方的小点——地下城无法把瞭望塔建到距离本太远的地方。塔砂觉得要是自己全天候都开着投影，这姑娘大概会二十四小时守在投影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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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支小队，这是一支军队。几千士兵听起来只是个单薄的数字，真正排列在眼前却能显得浩浩。骷髅海战术需要海量的骷髅，塔砂墓园中的那些数量不比人类，全送上去只是送菜；玛丽昂只有单独一个，她再怎么善战、再怎么能从治疗中恢复，也不可能以一敌千；匠矮人不是战斗的人选；幽灵无法靠近战场。

大地上，亚逊的男人带着伤员、老人和孩子在残存的林中穿行，他们走得很快，抓紧每一秒战士们争取来的时间。五十多岁的老兵与少女们一上了战场，撤离的每一个人都告别了母亲、妻子或女儿，稍后他们可能会重逢，更可能不会。

地下城中的塔砂对此一无所知，附在幽灵上的意识没有回来，那两片分割出去的灵魂在巨炮发的瞬间断开了联系。存在于地下城中的本，不知她们上发生了什么。

大地上，受到冲击的双方军队都已经排列成型，人类的nu箭上好了弓弦，亚逊的盾牌固定在上臂上，两边的距离在沉默中慢慢拉近，战斗一即发。人数对比太过悬殊，战争还未开始，已然产生了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壮。

最先恢复的是思维。

时间回到巨炮发的瞬间，塔砂的两个幽灵之躯同时灰飞烟灭，构成幽灵的雾气仿佛被一阵狂风打散。容粉碎骨，其中装载的灵魂掉落出来，变得毫无保护，她开始“燃烧”。

地下城一直往安加索森林的方向扩张，最远的地距离人类军队只有近百米，要是从这里上去，的确能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但是有什么用呢？

能靠近战场有用吗？制造幽灵和释放技能都需要不少魔力，塔砂现在的魔力储备远远不足以将幽灵当成人炸弹使用，一击即溃的兵种只是鸡肋。而且，一旦幽灵与骷髅兵投入战场，这事就到了不能回的地步。魔物的出现等同于不打自招，人类有很大可能发现地下城的存在，塔砂没有半点信心将这些看到真相的敌人一网打尽。

又一次请求：“大人！”

这就是正在死去的感觉吗？意外让人放松，如同漂浮，如同入睡。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法让塔砂提起劲来。

这过程极其奇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分解，却不能感觉到一丝疼痛。巨响化为远去的白噪音，眼前的白光变成真正的虚无空白，思维变成无数噪点，她再也不能分清上下左右，无法判断时光逝，像雪人正在化。

于是她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