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边走，植被越茂密，塔砂在森林中乱晃的这会儿功夫就遇到了一场雨。匠矮人的大地图缺乏确度，但一些大的地标确定无误。安加索地区位于埃瑞安大陆偏远的角落，海在更远的东南方。来自那个方向的风裹挟着海上的水汽冲向内陆，撞上安加索山脉，向上爬升，制造出一片片雨云。因此不同于山那边干燥而贫瘠的荒原，安加索山的这一面占有了本该灌溉内陆的雨水，每一棵树都在浇灌下欣欣向荣。

箭筒中只有四五支羽箭，仔细看，女猎人右手还攥着三支箭。她左手弓右手箭，背上背着一串猎物，没被以上任何东西拖慢速度。突然她的耳朵动了动，脑袋转向某个方向。

“你被他们坑过？”

幽灵调转方向，很快跟了上去。

一个活动的影子闪过塔砂的视野。

“……”

要是橡木老人藏在这里，或许都不用给他化妆：隔着繁茂的枝叶，你很难看出几步之外的树木长成什么模样。

“什么？我说得都是实话！”维克多说。

“你被他们坑过。”塔砂同情地说，“亏你还是个大恶魔。”

“‘半人都是小偷’和‘侏儒都是推销员’这分。”塔砂说，“地图炮啊。”

那个影在丛林中飞快地穿行，几乎让塔砂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动物，要不是对方和幽灵前进的方向刚好重合，她很有可能漏看这个。那个人穿着一棕色甲，上的布不是绿色便是棕色，luo在外的肤上涂抹了色彩，让她整个都入了森林当中。

森林中间很难通行，地面上有布满青苔的石、突出地面的扭曲树与隐藏着不知什么玩意的枯枝败叶。大高的灌木中有脸那么大的蜘蛛织网，一条胳膊的蛇懒洋洋地悬挂在树杈上，不远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除了能穿越以上一切悬浮前行的幽灵，换成谁都别想在短时间内穿越这片树林。

这就很可以理解人类的无暇抽了，如果要进攻的对象在雨林当中，再怎么准备都不过分。只是塔砂依然想不出人类军队会怎么进攻，她回忆了一下历史，想不出冷兵时代与林中住民交战的例子。

“你是不是有点种族歧视？”塔砂说。

那是个手矫捷又看不出任何非人特征的女人，比塔砂的幽灵还高出一个，两条大长在树林间如履平地，仿佛没有一点重量。她背上背着猎物，四五只中小型的动物被串起来挂在一起。这些动物眼睛上的窟窿与这个女人手上的弓箭充分说明了她打猎的方式，但塔砂没在她背后看到箭筒。她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绕着人家转了一圈，才在女人右侧腰间看到了悬挂着的箭筒。

“你本不知他们能有多烦人。”维克多说，开始用深渊俚语嘀咕塔砂听不明白的典故。

“半人本来就都是可耻的小偷！就像侏儒都是一不死抠钱的吝啬鬼！”维克多反驳。

巨人，矮个子的种类虽多，但矮人都是胡子成，至于是侏儒还是半人，你在对方面前抛一枚金币，看看对方会消失在人群中准备偷窃还是凑上来企图推销什么就是了。”

塔砂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她顺着猎人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那里有枝叶晃动，幅度小得像遭遇了一阵风。不

在塔砂到打听消息的同时，幽灵在安加索森林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