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铠甲未解,连日征战多日未眠,今日凯旋得以放松片刻,才躺下不多久便梦到了她。如今军中形势已稳,京中虽未定但暂无大患,是时候了……
“好,传令下去,明日返京。”他脚步不停走向净室,褪下外衣浸入早已准备好的热水中,腾起的热气似乎让他冷
的脸色透出了几分柔色,他已无法抑心中那只叫嚣着想见她的野兽。
“我还从未见过公主呢,也不知
公主长的什么模样。”连翘为殷离换完寝衣,端过一盏香茗递与她。
上一世失她,他后半生虽得继大统却如行尸走肉,杀光了害她之人,每日撑着他的只剩对家国天下的责任。虽是问政理朝,批阅奏章,但却自觉了无生趣。自他继位,梁国国力日渐强大,百姓安居乐业,除了无后无子让人诟病,却也称得上是个好皇帝,好国君,唯有他自己知
失了那个与自己执手看天下的人,内心仅余空虚和无奈。
“兵来将挡,
好自己的本分,自是无甚可怕的。”铜镜里的女子肤若凝脂,杏面桃腮,柳叶似的娥眉下,清眸
盼,似
春水,尚未及?,面上虽带着稚气,却也隐隐透出倾城之姿。
入京
下映照出男子刀削斧刻般的面庞,剑眉薄
,深遂的眼睛高
的鼻梁,是京城中盛行的美男子的模样,只可惜浑
上下透着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诺!”
“晋安公主说是夫人的闺中密友,怎么之前也未听人提起过,这么多年才想起来,也不知是何意。”连碧在床榻旁点燃熏炉里的熏香,边铺着床边说
。
“柳江”,他起
一面解开
上的铠甲一面沉声唤人,听到帐外传来近卫柳江的应答声“王爷,晋安公主府中已安排妥当。”
殷离躺在塌上望着帐
,也是满腹疑问。聪慧如她也料不准这晋安公主究竟是何用意。她父亲虽为从三品的中州刺史,却与京中少有往来。据传晋安公主是听说她娘亲仙逝的消息很是悲切,便想见见她这遗孤。
几月前醒来竟发现回到他少年时,他心中既悲又喜,悲是因上一世缘由知晓人心,喜的则是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得以重拾遗珠。
殷离母亲离
殷离将茶饮入口中,让茶水在
齿间停留少顷,便拿绣帕挡住檀
将口中茶水吐入痰盂中。手执绣帕轻按嘴角,起
往床塌上走去:“莫想了,过两日启程去京中,记得将行李整理好,若是误了行程,不
公主长啥样,我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他继位二十五年后,不顾朝臣反对定下传位诏书与自己的子侄,御驾亲征与来犯的晋国交战,几番恶战终将晋国打败,却在班师回朝时被一支冷箭刺穿
膛,在知自己将死之时,他心中竟有些欢喜,终觉得了解脱。醒来后发现自己重活一世,既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必护她一世,谁也不能夺走!
“喏。”两个小丫
帮她将被子掖好,放下床帘便出去了。
“姑娘,也不知
这晋安公主好不好相与。”连翘俯
拆下殷离
上的发簪,一面拿着象牙梳为她梳
,一面望着镜中女子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