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霁烦闷地抓了抓发。

他感受到她在怀里的发抖。

他扮作的漠狄人，分外不好意思：“我也从未见过这种植物，只是我父亲过世，我母亲悲痛绝。为了让我母亲好受一些，我想帮我母亲织一段假的记忆……”

木措低下,悲愤万分

他要如何才能混入漠狄王庭，近漠狄王族？

只是可惜，被蒋墨询问的漠狄人都摇回答不知。

他寻找着机会，跟人打听一种植物：“世上是否有一种植物，可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神涣散，记忆混乱。要过很多年，记忆才会一点点恢复？”

“原七一路追踪。如果不是可丹接应,我等也许、也许……”

☆、第38章

老漠狄王坐在虎躺椅上,手中抓着一把从中原买来的玛瑙珍珠。他粝的手指摩挲着这些珠光宝物,听着木措语气沉痛地汇报――

漠狄王庭,木措一破败地跪在老漠狄王前。

蒋墨蓦地回，眺望向远方王庭：他已在关外找了这般久，都寻不到线索。而若此植物真的存在，如今剩下的唯一可能……是漠狄王庭。

当原霁和关幼萱被关在原家抄书时，千里之外的关外，蒋墨扮作漠狄人，非常娴熟地混在漠狄人的集市间。

原霁沉静。

漠狄如今在忙着和凉州大战，漠狄王四募兵，需求比往年多很多。漠狄人苦顿万分，人人想着战争，街市间讨论的也都是“凉州军会不会打赢我们”这样的问题，谁有空关心什么花花草草。

原霁沉默片刻，咳嗽一声：“我们回房吧。”

二人进了书房，关幼萱殷勤地端来笔墨纸砚。她坐在原霁旁边，见他苦大仇深地盯着书，半天不肯动笔。

原霁抬望天：“我二哥说让我去书房抄书的，我只是之前觉得没必要……其实抄书就抄书吧，写几个字而已，没什么。”

关幼萱善解人意，知他与他父亲之间有矛盾，便乖巧：“夫君，这书上好多字迹不清楚，我先帮你整理誊写一遍，你再抄好不好？”

许久，原霁才答：“不，他待我好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如果不是我后来知我母亲是被迫的，我一直会觉得我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虽然蒋墨才是他的长子，但是我小时候，他只跟我玩，去哪里都带着我……”

关幼萱一边抄书，一边偷看旁边转着狼毫玩的少年。关幼萱好奇：“夫君，你与公公到底什么矛盾呀？为什么你那么讨厌他，他待你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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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与他情形差不多、上大大小小布满伤口的漠狄儿郎们，一同跪着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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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无能，误了父王给的机会。我们深入凉州，却未到武威郡,便遇到了原七郎。我等小看了原七,与原七一战,兵损失近半。为了不尽折在凉州，我只能带着勇士们逃回来。

立在陌生的异族人间，蒋墨垂下眼，抚摸下巴：按照原淮野给他下的令，漠狄应该有这种花。但是漠狄人自己都不知。

关幼萱望他仰起的下巴片刻，轻轻地贴过去蹭一蹭：“夫君，你待我真好。”

原霁迷惘：“萱萱，你说有人怎会坏的如此，像是神错乱一般，前后行径如此不一致？”

关幼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