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霁说：“在凉州武威郡城，我与二哥自然会保护关家人。但是出事那日，你女儿可是偷偷离开武威郡，去城外少有人去的地方。那里贼出没，鱼龙混杂，谁让她去那种地方了？

立在门前的关承不解。

关幼萱一径低着：“伯父，我去认了姐姐的尸。我觉得，那不是姐姐的尸。姐姐没有死。姐姐也许……只是不想成婚，她走了。”

裴象先看看关幼萱，再看看原霁。关幼萱躲闪地移开目光，裴象先眼中的笑，便更加深了。

他神色阴鸷：“闹够了吧？”

关幼萱看到原霁脸上尽是血，惨烈可怖。她见到这样的原霁，就害怕地想到梦中那快要战死的少年将军。

原霁子一晃不晃，他额上尽是血，血顺着眉骨眼睛，淌在鼻端角上，继续向下。吓傻了的关承呆呆望着，见原霁抬起眼，锋利眉峰如刀劈。

关幼萱眼睫

关承正以酒掩盖憔悴心碎，侄女到来，他疲惫：“萱萱来什么？伯父白天情绪激动，要是言语伤到了你，伯父向你歉。”

“关幼萱不就好好地待在城中么！在凉州，难不知凉州之乱？”

原让呵斥：“七郎，够了！”

他六神无主般问：“萱萱，若是让你在你喜欢的人，与家人之间选，你会选谁呢？”

关幼萱慌忙摆手。

良久，关幼萱听到伯父咬牙切齿般的惨笑：“薛师望！

关玉林向着自己女儿，咳嗽一声：“大哥，我们弄清楚此事再说。”

“砰——”

电光火石，谁也没来得及反应时，原霁跨前一步。

眼眶热，关幼萱中鼓起一腔气，侧面对伯父：“伯父，姐姐的死还有许多疑点弄不清楚，就算指责原家，也不应该是现在！”

他阴沉着脸冷笑：“我倒想问问，我这位未来二嫂，到底什么心思——”

原霁仰颈咬腮，将自己要说的话吞下去。但是原让能制止弟弟，却不能制止关幼萱。

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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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关幼萱敲开自己伯父的房门。

闷砸了挡在原让前的原霁一。

满地的瓷碎片，少年被砸到的满的血，后退一步的原让。所有这一切，都让人愣住，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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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来报恩的！不是要他像梦中一样可怜的！

关承愣住。

关幼萱惊愕地抬起，水漆黑的眼睛看向伯父。她见伯父浑发抖，眼眸赤红，不知是解脱，还是生气。

“她一定又和薛师望鬼混去了！”

关幼萱生平第一次听到“薛师望”这个名字，第一次将这个名字与堂姐挂钩。她不知堂姐和这个名字的主人有什么故事，但懵懵懂懂，她又觉得自己好像知一点。

关承低看小侄女。

古物架倾倒，噼里啪啦，养得半死不活的植物、许久未动的笔架笔山、还有缺了一个口的花瓶，全都砸向地面。关承激动之时，抓过那花瓶，就向原让上扔去！

关幼萱推开师兄的手：“原霁！”

她低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扭纠结：“我不是为那个。我有话告诉伯父，我不敢让原家人知，也不知该不该让我阿父和师兄知。伯父是堂姐的亲阿父，我想着……我也许该将我发现的，告诉伯父，好让伯父不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