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个院长“最喜欢”的孩子一样。

冯云亭挠了挠，觉得这件尘封在她心底多年的往事到了现在似乎也不再是一个不能提起的禁题，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那天的遭遇告诉了陆芸，包括她后来收到的那个“圣诞礼物”。

他注定不可能一辈子笼子里的金丝雀，受主人胁迫每日唱着凄厉的歌谣。他总有一天会打破这个困着他的牢笼，所有的礼貌友善都只是暂时的妥协。当他找到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出利爪。

“我哪知呢。”冯云亭摊了摊手，“不过老秃要求见你，你知吗？他说只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其他人来都不交代。”

确定院长死后。他将刀干净，换成了一把刀，随后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陆芸拖着下巴，“你最后见到的那个应该是老秃。而栾琛离开，估计就是准备给他的圣诞树，也就是院长搞装饰去了。”

栾琛带着一如平常的笑容走向院长，衣服上还带着没有卸完的特效妆，红色的燃料和院长真实的鲜血混在了一块儿，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绽放出死亡的花朵。他的动作快很准，一刀下去后，又愤似的多了几下，直到院长彻底没了呼。

“就在刚刚。”冯云亭委婉地劝，“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去听听？我也知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能来帮我我已经很感动了，但是我真的很想知当初发生了什么。”

陆芸思忖了一秒，“什么时候的事儿？”

但那天，她却难得的没有在表演结束后立刻回家。因为她发现栾琛在谢幕之后就消失了。

那一天就是机会。

她的思绪绕了一圈，开口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许院长一开始的设计就是错误的。如果他希望自己的人偶全乖乖听话的话，他就不应该创造栾琛这样格的角色。因为从剧本里到剧本外，栾琛都是一个极有反抗神的角色。

冯云亭从诞生开始，日子就是单调的。

除了食堂宿舍和剧场，冯云亭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她很少会改变自己的行动轨迹――排练永远不迟到，妆造赶在第一个，因为她知院长是个控制很强的人，她怕自己如果不听话，也会死在院长手里。

栾琛带着陆芸去的酒楼是他们原来的食堂。也许是因为人偶变成了人之后，也逐渐开始拥有人的需求，又或许是因为院长不希望让外人看出这群演员并非人类，他们一天的三餐都会在食堂里解决，厨师也是一个只会饭的人偶。

“你先跟我说说你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陆芸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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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栾琛换了一衣服回来了。他将地上的血迹清洗干净，然后扛着院长离开了。冯云亭忍着害怕跟了上去，就看到他进了那间室。

冯云亭听到“圣诞树”三个字后，脸色略显苍白，她呼出一口气，似乎要将对栾琛的恐惧和人设中的喜欢一同摒弃一般，点点，“怎么会

她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并且听到了他和院长的争吵。

冯云亭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当然也想摆脱院长，却没想过要用这么简单暴的方式。她吓得不敢动弹，心砰砰直，躲在废纸箱后面，感觉院长的鲜血似乎要顺着地面淌到自己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