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带来这个地方。我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傅遇安……你还想怎么样啊……”

周长柏即使是仰直面他，却也一度分辨不清他的角是否勾有笑意，但他整个人越是沉默阴鸷，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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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上总有少数人，他们只会用自己去衡量他人，用权势去草芥他人。

在他看来，即使陈橙死了，也不值他的五年。

周长柏一时无言以对，眼中却仍是不屑轻视。

那些自上而下宣传来的、幸福的、公平的、带着多数人美好祈愿的词语，也本末倒置地合着这少数人，夜以继日地用虚幻给那绝大多数的人洗脑。

“惩罚？你是说失去周氏，还是说因你诱幼女，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傅遇安问他。

“周氏已经全给你了，还有陈橙，她本就没死，我却要在监狱里耗过五年！这也不够吗？”

“傅遇安，你在这儿吗？”

铁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

空旷破旧的老厂房，空气与积年的灰尘勾迭交缠，透着一腐朽难堪的气味，外明晃晃的光亮堪堪穿过墙最上一长排狭窄的栏杆，在最贴近墙落下灰蒙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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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絮推开吱扭作响的铁门，视线最先及的是右侧墙栏杆下正一束一束打下来的窄窄的光，它们照亮空气中

傅遇安背光而站，面色昏暗不清。

傅遇安低望向周长柏，“周长柏，从一开始，我冲的就不是周氏，是你。”

周长柏听见了桑絮的声音。

仰视他，不可置信的脸忽而转笑，随之连连摇，“原来如此，原来是你，原来凯悦的合作案从到尾就只是个幌子，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周氏而来。所以你与周谨南联手，找来瞿希和陈橙，就为骗我入局。我心甘情愿地进了陷阱，却不曾想陈橙就能那么巧地心脏病发，新闻记者也能掐着点地破门而入，把一切都拍了个正着。呵呵，周氏的董事长，伪善的恋童癖，这种新闻炸出来足够彻底搞臭周氏，甚至你们还夸大其词诬陷说陈橙死在我床上！得我深陷其中，更无力自救。公司票一夜崩盘，你也就顺理成章地低价收购了周氏，把周家彻底收入中。傅遇安，这一切，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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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柏的声音分不清是怒是哭，是求饶或是放弃。

“若是她死了，你以为你只有五年？”

那就必然会有人出现，来替它治病。

如此艰难的境地是少数人的问题吗？

他望着傅遇安，眼中只剩覆灭的沉寂。

它们存在的，只不过并不存在于绝大多数的人的生活里。

不，是这个社会生病了。

那些梦幻美好的词语真的存在吗？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和条件，傅遇安也本并没打算与他谈。

周长柏闻言，再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