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寂说的地方。

她的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稍显沉闷。门卫伸去看她随风起的大卷发，走路时合扭动的腰肢，不屑轻嗤一声。

伸手要拿开相框，床上的男人在此时睁开眼，手已经先她一步握住玻璃边框。

桑儒往后撤开，皱着眉看她半晌，语气带着分辨意味，“丁怡？”

她等了一会没人出来，侧进了门。她直直往里走，尖细鞋跟踩着枯叶发出“嘶啦嘶啦”的杂音。

上阴沉乌灰的天与这三字实在不搭。

女人认得她，这也是第二次在照片上见到她，张婉君。

女人反手扣上车门，从包里找出墨镜好才抬看挂在铁栏大门最上的霓虹灯牌字――朝晖里。

女人“嗯”了一声往里走。

“找人呐？”门卫从窗台了脸，眼神毫不客气地在她上转了一圈。

“需要登记吗？”她边还有笑，遮了半张脸的墨镜底下的眉已经微拧。话虽客气，但语气不算多好。

“师哥。”她边往里走边喊，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

“师哥。”女人推开没有上锁的大门，试探朝里喊了一声。

“师哥记得我呢。”红漾开，丁怡痴望他。

这里酒气最重，醉酒的男人正躺在床上。她走进，伸手推他，男人怀中搂抱的相框先落出来。

照片上，一个穿杏色旗袍的女人正站在树荫下，双手揽抱着一大束盛开的花枝，人比花美的面容盛满温柔笑意。

惶恐在下一秒没由来的漫上心，拨通了桑儒的手机号后那一阵漫长的等待音加快她的心，直到听见电话那端他久违的清醒声音，桑絮这才松了口气。

尽不清楚是谁好心从酗酒中拉了桑儒一把，但只要他能够放下迷醉，愿意走出门去，就一定能慢慢走出丧妻的痛苦。

“爸爸，在外面就别喝酒了，注意安全。”桑絮嘱咐他。

“絮果，我不回去吃了，在外面遇见一位朋友，等吃过饭就回家。”

桑絮最近为了晚饭都直接在家上晚自习，老师知她家情况，客气地给她批了一阵子假。

拉开外层纱窗门就看见了规整的客厅，桌上歪倒的啤酒瓶和满屋的酒气像是外来异物，轻易玷污了这装扮温馨的家。

“算了算了，这次就不记了。往里走，最后那排单门独院的，第一家就是。”

“哦，找桑厂长啊。”门卫起了，目光有所收敛，紧接着多添了抹玩味，“有事呐？”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挂了电话。

……

她往前走，对着门卫室旁竖着的小字匾牌再次确认――朝晖制茶厂家属院。

它面朝上，光明正大接受女人的目光。

*

*

“您好，我找桑厂……桑经理，桑儒。”女人朝门卫客气笑笑，心里的不屑与嫌弃好好藏在墨镜后。

她六点十多分到家，发现桑儒不在。

“师哥，你可算是醒了。”女人弯下腰，脸对着桑儒的脸，近在咫尺，鼻息都盈满酒气。

回应她的，是满院子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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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张他还没见过的百元钞。等人下了车了，他心里下意识自我安：就这副时髦摩登的都市女郎模样，他这个整日街巷尾跑的出租车司机都没在景春见过几回，肯定不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