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抿了抿，一脑门扎进他脖颈间，鼻尖在他颈侧的肤上胡乱蹭着，“很烦。”

陈宴从海市回来，飞机一落地就直接来了医院，到病房时徐碧君已经睡了，周知意也趴在病床边昏昏睡，听到动静，她抬起来看他。

陈宴不知从哪弄了条薄毯盖在周知意上，她浑发，嫌热，皱着眉拽开，他一言不发地再盖上去。

陈宴走过去，满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她贪恋地眯了眯眼睛，却见他忽然俯。

才几天没见，她好像又瘦了些，脸上被他心养出来的肉都没了，显得那双眼睛更大，骨相更明显，下颌线立削薄。

“……”

烦到我每天都要想着你。

陈宴话说

周知意：“……”

“我不走。”陈宴垂眼看向她：“这瓶点滴打完了，我去找护士换药水瓶。你怎么了？”

“阿宴，你别走！”

过了十二点，输大厅里人少了一半。

她拽住他的手指，小声嘀咕了声，下一秒，他的额就贴在了她上。

像是突然从高跌落，周知意心口猛然向下一坠，睁开了眼睛。

“没事了。”陈宴拍了下她的脑袋，嘱咐小孩似的：“等着，我很快回来。”

浑烧得难受，周知意靠着陈宴的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陈宴偏，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因为发烧亮得惊人，恼怒的眉宇间藏着孩子气。

等到彻底烧起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了，还是陈宴先发现了异常。

“阿宴，你说我改个志愿怎么样？”

“你怎么回来了？”她笑起来，看得出的开心。

来回推拉几次，她突然翻了脸，有些烦躁地瞪着他，看上去是真的不高兴了。

“周知意，再不闭眼睡觉小心我……”

“阿宴，你……”

“不累。”

“阿宴，你累不累？”

“阿宴，你困不困？”

又摸了摸手臂，温度差不多，没觉得哪里发，又怕徐碧君担心，索给自己灌了杯热水，随他去。

他突然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可爱，曲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有些钝，满是水色的眼睛里装着没反应过来的迷茫，两腮是不正常的红。

“我很烦吗？”

周知意望着他的背影，疲惫地眨了眨眼睛。

“……”

“陈宴，你怎么这么烦？”

周知意睡不着，靠着陈宴没话找话。

晚上的输大厅依然人满为患，两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脑袋似乎被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而后边的人站了起来，她晕乎乎的，下意识想去拽他的手，结果却拽了个空。

“阿宴，你饿不饿？”

你很可爱。

周知意摸到眼角的一点水光，讪讪地扯了扯角。

陈宴低笑了声，反手拍了拍她的脑门：“我很烦，但你不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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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了。”

“周知意，你发烧了。”他音色冷沉，拉下脸来。

周知意被陈宴弄到输大厅打点滴。

“诶，你注意点，这里是病房。”

“不饿。”

“不困。”

陈宴眉心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