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周知意听到他嗓音沉哑地说：“包括我。”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陈宴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语气平静，像在耐心地和她讲理：“等高考结束，嗯？”

周知意听到他话音里有一闪而过的模糊笑意，她抬眼，他的表情依然冷肃。

许多藏匿细节里的蛛丝迹忽然变得有迹可循。

包括我。

陈宴坐在窗前，香烟在指间燃着猩红的光。窗帘敞着,窗半开，他一偏就可以看到院子对角廊檐下的秋千。

她说她不是小孩了。

可与此同时，心里那没由来的空缺悄然被她眼底的光亮填补。

周知意眼轻眨了眨，避开了：“说来说去还是在哄我。”

缓兵之计，周知意懂了。

她可以喜欢任何人，唯独不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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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

她说她喜欢他。

有风从后旋来,剐蹭着他的后背，激得人心一紧。

周知意对这样的他几乎没有抵抗力，她咽了咽干疼的嗓子，问：“等高考结束，然后呢？”

周知意骤然抬眸，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生活好像执着地想要和他开玩笑,让人避之不及。

那个“嗯”字低低沉沉，嵌在尾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诱哄。

他一定以为她就是年少懵懂一时冲动，又或者是被一时的好

理智蓦然犹疑，纵容就占了上风，等这三个字出口，连他自己都倏然怔楞。

他一直不知该怎样对周知意好，似乎怎么都不够，也曾想过给她想要的一切。

“……”

她说心疼他。

陈宴摁灭烟，抬手拉上了窗帘,望着黑暗中虚空的某个点,扯出一记嘲讽的苦笑。

这三个字鬼使神差出口时，陈宴睫微微一颤。

把她弄回床上之后，他关了台灯，借着昏昧光线回看了眼床上的人,听着她轻声呢喃着叫他的名字,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无稽感,像是隔着隧来的风，强劲的风力被消散,落在上,只剩一种无落脚的后知后觉。

******

……

倏然抬起，抓住了她的书包背带。

她脸色苍白，连双都失了血色，陈宴的目光只在她上轻轻一瞥，立即移开，“没有。”

“你哪有这么好哄？”

陈宴偏过，音色更沉，像在极力克服着什么：“然后，我们再谈这个话题。”

她说她要初恋了。

周知意生日那晚,陈宴一夜没睡。

“但不是现在。”陈宴拿过她的书包，顿了下，去牵她的手腕。

第43章43

秋千还在夜风里微微地晃，短暂又惊心的柔感又重回上,他下意识摸了摸角,想起周知意泛红的眼睛。

她说陈宴，你是第一个送我玫瑰的人，和我谈恋爱吧！

陈宴看惯了周知意对着他张牙舞爪的模样，以至于她丢掉张扬，垂默然松开他的手时，他忽然就觉得心脏一空，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无法忽视的闷疼。

却没想到,她想要的,偏偏是他。

她明目张胆地抽他抽过的烟。

何止是她，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那个好不容易才试着收敛尖刺试着接纳他的小孩说喜欢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