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远不由自主地扭转向一边，不忍心看天如镜狼狈的样子……虽然之前天如镜已经够狼狈了。

桓远却并不备任何一点，他太拘谨，也太温柔了。

天如镜脸颊上白天被楚玉戳出来的红点已经自然淡去消失，被水一浇，乱七八糟的发漉漉地贴在脸上，勾勒着优美秀丽的脸容轮廓，他长长的睫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白皙的肤蒙上一层水光，显得煞是动人。

同时他也为楚玉这种从骨子里蔑视神明的法感到震动。

今天桓远让人来修门，为怕外人瞧见天如镜，便将这对师兄弟进柜子里，还找出来楚玉在屋内藏着的迷药，多给二人加了点量，以防他们醒来。

她是怎么到的？对天地鬼神毫无敬畏之意？

在天如镜和越捷飞都还是昏迷不醒的。

看见楚玉，天如镜先是有些茫然，像是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过了片刻，他觉察到些什么，面上陡然浮现十分微妙的神色，好像有点儿想哭，又好像有点儿

进屋后桓远立即掩门落栓，随即拉开靠近门口的墙边立柜，大大的柜子里装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两人。

虽然现在天如镜可以说是任人鱼肉地状态，但是他地声名是与他拥有的神秘力量在一起的，桓远不像楚玉那样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此在他地心里，天如镜可以说是有点类似天人一样的存在，现在却落得被绑缚囚禁的境地，还被楚玉随意作弄，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青，看起来极是可怜。

一见楚玉出来，幼蓝也顾不得寒冷，赶紧迎上：“公主，要用饭吗？”

猛地被冷水当浇下，天如镜一紧，随后，他的睫微微颤抖一下，慢慢睁开眼睛，一双莹而纯净的眸子，正对上楚玉。

听她这么一问，楚玉才想起来自己今早上放倒天如镜二人后，惊闻容止昏迷，之后便一直为此忧心，连什么时候到了晚上都不知，更别说吃饭了。

他现在虽然是无条件站在楚玉这一边，可是要他看楚玉折腾一个天人，总归不是那么兴高采烈。

下一刻，门被打开，桓远神情奇异地站在门口，迎楚玉进屋。

甚至是在见识了天如镜的神通之后？

不敬鬼神，这对于在以唯物论滋养长大的二十一世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是对于还相信着世上有鬼神的古人而言，却是不可想象的，想要超脱这一点，多半需要有站在最高的睥睨心态，又或刻骨无情的冷厉情。

草草吃了些东西，楚玉又回到了今天审讯两度被打断的地方。

楚玉没有觉察到桓远的心中的波动，她只是让桓远帮忙把天如镜扶到外面来，依旧和白天一样绑在椅子上，接着，她端起白日里两次放下的铜盆，翻腕一掀，冰冷的水毫不留情地朝天如镜泼了过去，浇他一一脸，还有不少水泼在了他上，浸上半的衣衫。

被花错撞碎地门已经换上了新的，楚玉敲两下门边，里面便传来沉静中略带警戒的声音：“谁？”

这回，总算没谁再闯进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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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楚玉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