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语伶痴痴地出神，柔声：“不过………我想象得出，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吕怡璇耸耸香肩，微怨：“谁能猜得出呢，你不知有人背后叫他‘石人’吗？比‘木人’还冰的，脸上总是那么一副表情，连笑容都难得一见。”

白玄听得妒火填膺，血直涌上，倏地从黑暗里窜出，恶狠狠地拦在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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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两人皆不说话了，脚下愈行愈慢，半响才听黄语伶：“姐姐，你说他那样的人，心里边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吕怡璇脸上一红，所幸黑暗之中无人看见，嗔声：“那壶里不是还剩一点酒么，不喝光岂非浪费？你呢，怎么老是盯着人家脸上瞧呢？难他脸上长着鲜花么？”

黄语伶也有感慨，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二女吃了一惊，立握住腰间的剑柄，她俩已有不少江湖阅历，转眼间便镇定下来，凭着月色凝目瞧去，认出对面之人原来就是刚才在酒肆里遇见的白玄，只是上粘满难闻秽物，远远地就令人呕，比先前更令人恶心讨厌。

吕怡璇酒意撩心，陶醉：“他不但样子好看，又有擒龙伏虎的本领，却一点儿都不骄傲，刚才那可恶的酒鬼那样损他，他竟然也不生气，同于世上为人，品质怎就差得这般老远。”

个小妖始终不走，再也熬不住了，遂于桌上拍下一锭银子，也不等小二找赎，便摇摇晃晃地走了酒肆，似乎听见冷然在后边说：“白兄弟要走了么，用不用我送一程？”又隐隐听见女声：“这等无足轻重之人，睬他什么！”也不知是吕怡璇还是黄语伶说的。

白玄骂：“你们两个贱货，想捧那小白脸是你们的事，怎么又踩到我上来

白玄东倒西歪地行出数百步远，心里反复咀嚼着“无足轻重”四字，忽觉口突突直，背心一阵麻痹，猛地跪倒在路边的一株大树下，仙死地狂呕起来……

吕怡璇脸上一片，忽幽幽叹声：“嗳，我不笑话你，你也别笑我啦，这样的人物便是人中龙凤了，万万中也难遇见一个的，我们这叫…情难自已。”

黄语伶也羞了起来，嘤声：“你才老盯着他瞧呢！人也似傻了，他问你的话，说了两次，有人都不知回答。”

只听黄语伶笑：“刚才冷师兄都说要回去了，姐姐怎么还往他杯里倒酒呢？”

吕怡璇与黄语伶悠然并肩行来，她们本就不太会喝酒，今晚又意外的比平时过量了不少，只觉脚下轻盈无比，话语也藏不住地多了起来。

白玄虚脱般地仰躺在树下的草丛里，痴痴地凝望着美丽如幻的夜空，忽听远隐隐传来人声，起初还没在意，渐渐地脸上就变了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白玄倏地猛仰起来，面上已挂满了泪水，宛如一野兽般对着满天星星的夜空嘶嗥：“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所有人仰视我，我要让所有轻视我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白玄额上青毕现，浑大汗淋漓，呕得几连五腑六脏都吐出来，上粘满了臭不可闻的黏腻秽物，剧烈的反应之后，他垂首无声地痉挛，潜伏于一片异样地静谧与黑暗之中。

吕怡璇皱眉：“原来是你这酒鬼，拦着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