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五更刚过,皇太后薄氏就早早起床了,却直到现在,大阳都爬起二竿
了,未传早膳更未进食上午茶。
田姑姑端来一杯熬好、去了异味的杏仁
,放到皇太后薄氏斜倚着的福寿榻上面摆着的坑桌上。
睿王龙骐也是她看着长大,亲手服侍的。
田姑姑侍候在皇太后薄氏
边,有四十多年了。在皇太后薄氏还在娘家
大小姐的时候,她就跟在皇太后薄氏的
边了。对于皇太后薄氏的喜好厌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婉一夜好眠。
皇太后薄氏心情好的时候,会按初一十五的例份,早晚亲自各上一
香,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让她
边的近
嬷嬷田姑姑,替她摆上去。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女人,在这个时候,感同
受,然后,又非常有默契地咒了晋安帝龙耀一会儿。
“太后,喝口杏仁
羹吧,您一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未吃过呢,”
短短几句话,皇太后薄氏说得神色变化好几番,独提到‘我的儿’时,连‘哀家’两个字都没舍得用,一双冷艳高贵的眼里,迸出无限柔情来。
田嬷嬷田月皎一生跟随皇太后薄氏,因而未嫁、无子。在她的内心里,完全是把她一手照看大的睿王龙骐,当成她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的。
位于晋安国皇城中
西南角的慈宁
,也供奉着一尊菩萨,那是先皇从南海请回来的一尊珊瑚质地的大肚弥勒佛。
拥有这样的出
,又有皇太后薄氏
靠山,皇后小薄氏在后
中的地位应该说是稳固可靠、顺风顺水。
皇太后薄氏微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瞭了一眼放在炕桌上,散发出醇香气味的杏仁
羹,摇了摇
,“月皎,哀家这心里苦啊,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骐儿五天没有消失了,南边漳气重、多有
,我的儿金骄玉贵地长大,哪里受得那样的罪,皇上都是好狠的心,这是生生的剜哀家的心
肉啊。”
有人叫大肚弥勒佛为未来佛。这尊菩萨笑口常开,笑得是世人看不透之事;大肚能容,容得是世间所有容不下的事。
两个人正说得可以叫皇太后薄氏勉强喝下几口杏仁
羹时,外面守门的小
女来报,说是皇后过来请安了。
皇后薄氏,闺名其兰,是皇太后薄氏的嫡亲侄女、镇国公薄天毅的嫡三女。其母同样出
高门大
,乃是辅国公的张华允的嫡长女。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是因为这样的
份,她颇遭晋安帝龙耀的忌惮,嫁给龙耀这么多年,半分男女之
未有,夫妻两个相敬如宾,连床榻之间的姿势都是规规矩矩,没有半分多余的情趣可言。
田姑姑看不过去了,吩咐了下人熬了这碗杏仁
羹,端了过来。
田嬷嬷哪里不懂皇太后薄氏,对亲生儿子的一片慈母之心。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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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生活方式里,几年下来,皇后小薄氏就有点招架不住了,越发往怨妇方面发展了。
最近这段时间,皇太后薄氏的心情一直不好,并不是从寿宴上的刺客才有的。是之前,从晋安帝龙耀把她的儿子睿王龙骐派去南方治水开始,她这脸上就鲜少见了笑容。
她三天两
来皇太后薄氏,也就是她亲姑姑这里哭诉,弄得皇太后薄氏不胜其烦,却也不能在
门口竖一个‘皇后与狗禁止入内’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