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嬉也止住脚步。

而后院中便剩下她、衍王、步怀敦三人。

步怀敦琢磨许久，小心问：“为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走之后，姜嬉和步怀敦便要会主屋。

他走之后，姜嬉传来抱画，让她领着携书下去洗漱，延请大夫。

步怀敦止住脚步，：“表妹今日何以留下那侍卫之举，为兄以为不妥。如此一来可就得罪了衍王。京中之势，想来表妹比我清楚些，那衍王后可是一半的朝臣。说起来，他并不比厌夜王差势。”

她实知眼下动衍王并非最好的选择。

没有得到姜嬉的回应。

可她内心恨意难消，非要走到衍王的对立面不可。

这盒子看着十分美，不似寻常之物。

由于玉质稀奇，姜嬉认得此簪。

好说话和脾气，这两样在她上可都没瞧见。

衍王看在眼里，心更是愤懑难消。

步怀敦垂沉思，：“表妹是何意？”

鹅卵石小路旁，初秋的菊花已然结成菊胎，随着微凉的秋风摇曳。

他心思微动，深深看了这妙绝的脸一眼，而后：“那好，本王便先走了。”

一口气说完，她便提步而去，徒留步怀敦在原地苦思冥想。

却见衍王神色晦暗不明，没有明确拒绝姜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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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皇叔也并不待见他。

姜嬉：“今日衍王割义之情，荣寿铭记在心。府上事多，便不留衍王了。”

上面写的“敦厚宁端”四字，笔走龙蛇，惊天泣鬼。

那侍卫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往回望向衍王。

“嬷嬷，方才托你暂的东西呢？”

衍王只觉着她与外传言所说的大不一样。

陶嬷嬷带着，往里面而去。

于是便下四肢的劲，任由单青山带走。

即使爬上堤坝，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忌惮。

姜嬉原本在想事情，闻言抬眼：“二表兄但说无妨。”

姜嬉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卧着一支玉簪。

她就是那只蚁，京中风最盛、却也是最无权无势的蚁。

她语气平静到令人心颤。

她直直立着，未见丝毫惧色，更无畏缩之意。

不远，主屋堂前挂着的牌匾熠熠生辉。

姜嬉转过来，：“厌夜王厉名在外，可他忠肝义胆，为保疆土浴血奋战；衍王在这京中坐享其成，营私内斗乐于党同伐异，谁是天上鹰谁是底鼠，高下立见。我愿追随苍鹰纵飞高空，跌落粉碎骨也无惧，却不愿底鼠，死时仍为人板上鱼被人抛弃。如此说，表兄可明白了？”

她愣住，继而素手轻抬，取了那玉簪出来。

此簪通盈透，中间位有白银镂银纹嵌堑而成，比之原来更兼几分美和素雅。

他们走在回主屋的路上。

姜嬉却也不怪他，未知内情的人，都知她此举愚蠢。

衍王言又止。

她回到正厅，陶嬷嬷已经在一旁侍立。

如此一来，她也不算孤军奋战，因而方才便从衍王手上抢了人来。

陶嬷嬷上来，把那烟云纹紫檀盒奉上。

可千里之堤溃于蚁，蚂蚁总要先上堤，才能开始进行缓慢的蛀蚀。

他说的都没错，可是，姜嬉：“有些人，从里，就已经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