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琅把隔间的窗扇打开，就能看到隔房间的情景，但是有绿萝掩映，看得都是隐隐约约的。另一个房中有人听说陆都督来了，几个人结伴来请安，宜宁坐在他后一动不动。人家谈笑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第145章

那位名伶弹完后满堂的喝彩。她应该是位有名的大家，穿了件青织金料的褙子，素白月华裙，腰间斜斜地缠着噤步，金玉缠绕间腰只是堪堪一握。牙白的脸清丽秀雅，若不是那子弱不胜衣的妩媚，着实看不出是位名伶。

但是陆嘉学什么也没说，就没人敢动。

宜宁低低一叹，摇表示不用她，成年人和孩子是不一样的，他已经长大了。而这些都是他的事，跟她无关了。再者开酒楼又有什么不正经的，不就是有个拉弹唱吗，于那些勾栏院舍来说，这是再正经不过的去了。

莲溪瞧他年轻俊雅，气度沉稳不凡非常人可比，就心热几分。在他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来，看到他前摆的棋局还未动过，笑了一笑：“妾倒也略通棋艺，不知罗大人可愿奉陪？”

“该看了。”陆嘉学喝着茶，突然低声跟她说了一句。

屋内有个名伶在弹胡琴，有人摇晃脑地听她弹曲，有人则未曾注意，而是盯着屋内的棋局牌局。罗宜宁静静地看着，他边的那个人在低声同罗慎远说话，他笑回应。宜宁认出那位是工尚书，因为罗慎远说过他‘六十有余，发迹稀少，胡子短茬’，非常好认。

罗慎远笑容依旧未变，手指却把玩着酒杯未语。

她细白的手起一枚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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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湖桥，便是为了国库充盈。我这酒楼大家都是知的，上了官府文牒登记，算是最有名气的，所以来的人不少。”

这时，那莲溪姑娘下了榻，从旁边婢女的托盘里拿了酒，缓缓走到了罗慎远前。声音轻：“素闻罗大人盛名，这还是妾第一回见得。敬酒一杯，恳请罗大人受酒。”

宜宁只能被迫转看着那边，周围有人起哄，罗慎远才接过莲溪递过来的酒，饮了一口。

旁边有人就说：“罗三，你也太不解风

听到喝彩后她站起来笑屈，从高几上端起酒樽敬客人。一旁的婢女上来收拾琴套。

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啊。

程琅看她瞧得出，就说：“这位莲溪大家是弹胡琴出名的，先在扬州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被卖了当瘦养着。我见她胡琴弹得好，便叫她以此为艺，听她一曲需银百两。”

宜宁突然有些不敢看了，她转过想出去。陆嘉学却按住她的手，淡淡：“继续看，怕什么。”

宜宁不喜欢这种打量，有种会错意的暧昧。

程琅回过，带着他们上楼之后让小厮打开门锁。里是个雅间，景色非常好。从这里看出去是屋遍洒阳光的街沿巷陌，再远一些就是护城河。

他回望她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点错事的忐忑，似乎怕她看轻自己，或者是对他失望。

宜宁下意识地从窗扇看过去，那边的屋内明显是大得多的，坐了不少的人。应该都是朝廷官员，而且官位高的，这些面孔隐隐有些熟悉。罗慎远坐在他们之间，他向后仰靠着太师椅，与他们一起喝酒谈笑风生。

罗慎远抬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