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写的？”程琅抬起问宜宁。

程琅拿了本字帖叫庭哥儿过来，让他照着练。庭哥儿坐过来的时候，他眼睛一瞥看到了旁边宜宁写的字。

庭哥儿被她一，小脸微红地退了一步：“你……谁要你我了！我是男子汉，不能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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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琅叹了口气说：“表妹是当真避我如蛇蝎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别人这样的待遇。

“几年前在京城里遇到过他。”程琅放下纸，看着她说，“看来他倒是你。”

宜宁的语气算不上友好，程琅听了只是笑：“倒也奇怪了，一个个开始的时候清高冷漠。到了后来就寻死觅活，死缠烂打，叫人厌倦。表妹实在是误会我了，这些事又不是我她的。”

程琅天资聪慧，看什么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

她没有别的话，提笔蘸了墨，端正地在纸上写馆阁。

没有人会放任另一个人和自己字迹相同，特别是罗慎远那种聪明谨慎的人。

宜宁听了觉得不可思议，他小时候就聪明，但她却不知程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问他：“你见过罗慎远的字迹？”

宜宁很不喜欢程琅这种对别人无所谓的态度，可能原来他是自己教出来的。总想关心他一些，不然别人她才不想。

宜宁淡淡地点。程琅就微笑：“你这是照着别人的字帖练的吧，字迹我有些眼熟。”

宜宁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喊了他一声程琅表哥之后，她往旁边避了避。

宜宁嗯了一声跟他说：“表哥你太谦虚了，你比蛇蝎可怕多了――我听说京城里曾有位秦淮名，才色满天下。表哥为之一掷千金，包场听曲。后来不喜欢人家了，就撇到一边不理会。这女子后来以毁容相你也不人家，可是有这件事？”

程琅已经把那张纸拿过来仔细辨认了，看了之后笑了笑说：“是你家三哥罗慎远的字迹吧。”

这时候有个人静静地走进来，站在房的门口，一团影子挡住了她的光。宜宁抬起，看到程琅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俊脸如美玉一般，在这冰天雪地的冬日里莹莹生辉。他看到宜宁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是舅舅让我过来的。”

他已经是正经的吏郎中，正五品的官。又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平时没事。

庭哥儿见她聚气凝神，手下写出来的字颇有风骨，非常的漂亮，跟他的字帖一样写得好看。他有些愣愣地看着宜宁，宜宁觉得他的脸白生生的像包子一般，就了笑着问：“我的字好看吧？”

罗宜宁当然知三哥对他

这小鬼还不服教了。宜宁把茶放下了，叫松枝过来给她铺纸磨墨：“你过来，我写给你看。”

宜宁从小到大用的都是罗慎远给她写的字帖，所以写字的笔迹也跟他有七八分的相似。想必程琅是见过罗慎远的笔迹的。

庭哥儿就是不肯过去。

：“你不是也在旁边喝茶么。”他的一双眼睛真是好看，长得又大，睫又密。他把笔啪的一声放下了，不满，“你喝茶我练字，这是凭什么。你的字又有多好看了？”

“你不喜欢啊？”宜宁觉得他脸红可爱得很，继续说，“那我不你就好了。你别跑远了，过来我教你如何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