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哪里还不明白，罗宜玉是不满她多年了。今天她索全把话说清楚了，那些黑的白的，有的没的，都别想逃过去。她不好过，那别人也休想好过！

罗老太太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陈氏却深了一口气，闭上嘴不说话。

“他……他已经走了么？”罗宜玉的神情有些茫然无措，她看向罗老太太，再看向自己的母亲。

罗宜玉愣愣地看着罗老太太，被她说得回不过神来。

罗宜玉在地上，眼泪如珠子般啪嗒啪嗒地掉。

宜宁连忙上前，为罗老太太倒了一杯茶。徐妈妈也为罗老太太拍着后背，想让她顺口气。

徐妈妈上前一步，叹：“今日下午，程二公子已经离开了罗家。婢敢问四小姐，若是程二公子真如您所说对您有情，那他会不会就这么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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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忧地看向罗老太太。“祖母，我……”

“他……他称赞我……我的……”罗宜玉说话磕磕绊绊，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

陈氏听到罗老太太提起顾明澜，就站了起来：“母亲，是宜玉不知轻重胡乱说话。您只怪她，莫气伤子……”

罗宜玉脸颊上泪水未干，她也被吓到了。

罗宜玉冷笑着说，“祖母心里只有罗宜宁，不过是想随便把我找了人嫁了了事。母亲您别说没有。长姐在的时候，祖母疼爱长姐，也严格训导长姐。长姐嫁出去了，最得祖母爱的除了罗宜宁还有其他人吗？祖母就是偏心二房，心疼二婶的孩子，我跟罗宜秀何尝得她喜欢！我就是不想嫁给刘静，我想嫁给程二公子，又如何了！”

罗老太太别过去，似乎看也不想看她。

老太太咳疾尚未痊愈，实在是动不得大气。

“祖母，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不喜欢刘静啊……”

她第一次听到罗老太太说这么严厉的话，她似乎这才想起来了，罗老太太不仅是那个慈祥温和的祖母，还是把两个儿子都养成进士的保定徐氏！

罗老太太气极，指着罗宜玉：“好好，我是偏心宜慧和宜宁。那又如何了？宜慧是丧妇长女，宜宁更是连她亲生母亲的样子都不记得。你们一个个有母亲疼爱，宜慧和宜宁怎么跟你们比？宜玉，你若是没有丧了心智，你再想想明澜在世的时候是怎么对你们的？你父亲那时候调任去了云南，还是明澜求到了顾家去，让顾家出人帮忙将你父亲调回。不然罗成文如今能在朝中任三品大员？你母亲生宜秀的时候子不好，明澜每日亲自煎药，送到你母亲床前。她死之后你们就都不记得了？”

罗老太太是打定主意要给罗宜玉颜色看看，

罗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他称赞你什么？你是什么份，他是什么份？你真以为罗家嫡出小姐的份，得上他陆都督外甥，程家嫡出的少年举人？人家高高在上，随口称赞一句，你也要当真？日后若是被人说起，你是那个不要脸的小姐，难他程琅的名声还能有半点损害吗！我现在老实告诉你吧，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罗家不上他，就算是一般的县主、二品大员的女儿，都要随他程琅挑拣！”

罗老太太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宜宁手里，继续冷声说：“你口口声声说你与程琅两情相悦，那你再说，他如何与你两情相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