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子就渐渐不好了，半年内就去了……那时候她抓着我的手，哭着跟我说。我倒是什么都能舍下，就是这在襁褓中的孩子谁能照顾她。你母亲舐犊情深，非常舍不得你。我就跟她允诺说，只要有我在一天，便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看到罗成章来了，乔姨娘立刻上前接了他解下来的斗篷。罗成章见她的菜色简单，便问：“怎的吃得如此俭朴？”

宜宁静静地听着，突然觉得鼻发酸。

宜宁不知她停下来什么，依旧看着她。

乔姨娘却正站在门口望眼穿。

太太点点：“就是她。她是你父亲从扬州带回来，说是官家之后，却没有个正经出。咱们又不是一般的人家，我与你母亲怎么能同意她进门呢。还是乔姨娘跪在你母亲门前哭，哭了整整两天你母亲才松口准她进门了。乔姨娘进门后半年就有孕了，生下的就是你那个六姐宜怜，比你大两岁--你长姐非常不喜欢她。”罗老太太突然一顿。

乔姨娘眉开眼笑，伺候罗成章坐下，罗成章见女儿乖乖地吃饭，轩哥儿坐在她怀里叫姐姐。就出慈父的样子问罗宜怜：“今日你们姐妹一起进学，可学得还好？”

罗老太太却摸着她的说：“你母亲同情乔姨娘，又看到弱可怜，却没想到她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竟将你父亲迷得神魂颠倒的，那时候你父亲还有两房妾室，竟然都不如她受。”

不过一会儿她的丫小跑着过来跟她说：“姨娘，老爷过来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和罗老太太一起住这些日子，她真把罗老太太当亲祖母了。

罗成章看着她温柔如水的眼眸，更被她的深情打动。不禁揽住了乔姨娘的肩，轻轻：“月蝉，别人皆爱我权势，我却知你待我最真心，你不用说，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罗老太太又笑：“祖母跟你说这些，可不是要你难受的。”

罗宜怜给幼弟喂饭，柔婉地说：“都好的，七妹妹今日也来了。顾女先生教书仔细，为人也有原则，女儿实在是喜欢得很。就是七妹妹今日与五妹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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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抱着罗老太太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罗老太太的语气沉了些。

乔姨娘柔柔地叹了口气：“老爷没来，妾如何舍得吃好的。妾总觉得自己份低，还是原来那个孤女，也不敢忘了老爷的恩情。”

那她一定得好好的活着，谁都不能轻易来害了她。

她原来的母亲死的时候，应该也非常舍不得她吧。母亲死了，襁褓里的孩子孤零零留在世上，没有人照看，磕磕绊绊地自己长大，却没有想到后来的一生如此坎坷。

不错，乔姨娘这般奉承讨好是因为，罗成章前两夜歇在了林如海那里。

乔姨娘的嘴角出一丝笑容，赶紧让丫扶着她回去。等罗成章到的时候，看到桌上仅摆着三盘小菜，宜怜在给弟弟的小碗里夹菜，三岁大的轩哥儿被乔姨娘抱在怀里喂饭。

“不说你那个乔姨娘了。”罗老太太刮了刮宜宁的小鼻子，看她抬起一张稚气的小脸，那五官样貌的确是像母亲的。

宜宁朝罗老太太的怀里拱去，笑着说：“我现在有祖母我，还有长姐。母亲九泉之下看到，想必也是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