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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郁嗓子恢复了一些，声音听着冷清清的：“他是朕的朋友。同杨逸一样，都是朕少年时的知己。”

阿福本以为他会责问自己，没想到他却提起不相干的事。阿福纠结了半晌，忍不住：“陛下，封隆之是谁？”

只是冷着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恢复了明强干。

云郁：“他父亲封回，前日在河阴被贺兰逢春所杀。可是朕不但不能替他报仇，还要给贺兰逢春加官进爵。他恨贺兰逢春，更恨朕。”

她是跪着的。

她一挣扎，牵动了伤口，肩膀顿时有血渗出来。阿福痛的牙齿都在颤抖，恨不得将这胳膊剁掉。

云郁面无表情：“你明白就好。”

“朕现在众叛亲离，所以你们一个个，都想着要离朕而去。”

云郁背对着她，往榻上坐下：“朕没说让你出，你就这么想出去吗？”

隔着衣服，自然是什么都瞧不着。

云郁侧过，转脸，将目光审视着她，语气冷漠听不出感情：“你哪里没良心，哪里对不起朕？”

云郁：“连你也想走。连你一个小小的女，都不愿意站在朕的边。”

如果云郁知了她是韩烈的妹妹，会怎么看她？她不是韩福儿，而是他除之而后快的人的妹妹。

“贺兰逢春现在屠杀了朝臣，陛下没办法，只能依赖他，还有他手下的人。那个韩烈是贺兰逢春的得力将领，那些将士们，不少都听他的，都替他求情。若陛下杀了他，太原王手

云郁慢慢走到榻前来。阿福知自己罪不可赦，努力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上，四肢着地叩：“婢有罪，求陛下将婢逐出去。”

上前倾，再往下一压，撅着腚，从云郁的角度看去，就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屁。往上连着一段细腰，灯草儿似的一捻，还有两个圆圆的脚后跟。因为肩膀压得低，把腰条儿拉伸了，跟髋形成了一个反向的拱桥，越显得那屁十分之圆，腰十分之细。漆黑的发散下来，披落周，半遮半掩着单薄的子骨。

“婢、婢是为陛下。”

阿福发现，她本就没有勇气告诉云郁，韩烈究竟是谁。

云郁的皇位虽然保住了，但河阴之变的恶果，却正在显现出来。满朝文武，一日之内被屠尽，这对云氏是多么大的打击，会对人心形成多大的冲击，造成天下多大的动。

阿福不解：“既然是知己，陛下登基，他为什么要走？”

阿福听他说这种话，心里就紧疼得慌。像一坨稀乎乎的豆腐脑儿，又疼又颤，晃一下就要散，碰一下就要烂，连说话都没了底气。她委屈又难过地磕了个：“不是婢想走，是婢害怕，怕陛下容不得婢。婢蠢，婢没良心，对不起陛下，让陛下失望。婢不敢再奢求呆在陛下边。”

阿福心知肚明：“婢既跟了陛下，就该一心一意，对陛下忠诚。陛下要杀的人，婢不该救。”

云郁疲惫：“封隆之要走，你也要走。”

一个“想”字，从咙里，递到了边，阿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法想象。

云郁想起那一刻，她朝韩烈扑过去，拼命挡剑的情景。从昨夜起，那画面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她埋着，看不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