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继续解剖。死者的内脏瘀血情况非常严重，更加印证了她不是猝死，而是机械外力导致的窒息。

“别急，我们来看看她口的这块苍白区。”

辖区民警应声：“看来要移交刑警队去审讯了。”

“既然肯定是个封闭现场，那么犯罪嫌疑人只可能是她丈夫了。”圣兵哥对辖区民警说，“你也不会相信七岁的小男孩有这个能力杀人吧？”

我点点：“血不回来，这里的颜色就是苍白的，和周围自然不一样了。”

“人活着的时候，血充斥了细血，并不断动。”圣兵哥解释，“如果的一分组织被重物压迫，肤和下组织的细血中的血就会被挤压到旁边，受压的这分组织就会缺血。如果人在这种受压的情况下死去，血不再动，那么即使释放了这种压力，血也不会再回这分组织的细血中，对吧？”

圣兵哥细细检查了颅底：“果然是这样。你来看看，颅底有什么异常？”听圣兵哥这么说，我探去看：“没……没有异常啊，没有骨折。”

“颅底这两侧突起叫颞骨岩。”圣兵哥用止血钳指着颞骨岩说，“这里颅骨的下面对应着内耳。如果是被捂死或者溺死，内耳的气压就会发生改变，从而导致颞骨岩的出血。如果是疾病导致猝死，内耳气压不会有改变，颞骨岩也不会出血。”

“可是她的口腔没有损伤啊。”我也知，用手捂压口鼻腔，势必会造成牙龈附近口腔黏的损伤。

耳后开始下刀，用颤抖的刀一刀划至右侧耳后。刀子划开哧哧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将上下翻开暴颅骨后，圣兵哥用新买进的电动开颅锯轻松地取下了颅盖骨。和想象的一样，死者的脑组织并没有损伤。取下大脑、清除了颅底的脑后，完整的颅底便暴在眼前。

我点点，局解剖学我可是全班第一，这个颞骨岩出血的理论也很容易理解。看着死者发黑的颞骨岩，我说：“是了，这人的颞骨岩有明显的出血，不然这里应该是白色的，而不是黑色的。”

按照解剖的正规术式，我们打开死者的腹腔，刀口横断了那一块苍白区。从横断面上看，这一块肤苍白，下的细血内也没有一点儿血迹，甚至下的肌肉都表现出缺血的颜色。

“如果有物衬垫呢？”圣兵哥说，“床上可是有很多东西的。”

“这样的苍白区，说明什么？”圣兵哥问。

圣兵哥赞许地点点：“对，她是被捂死的。”

“是的。这说明死者死亡的过程当中，一直有重物压迫在口。大夏天的，会有什么能压住口呢？只有人。”圣兵哥用手指沿着苍白区的周围游走了一圈，说：“看看，像不像人的膝盖？”不说不像，一说越看越像。我问：“你是说，她是被人用膝盖住口，然后用枕作为衬垫捂死的？”

“是的，用膝盖住，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被害人，而且可以腾出双手捂压口鼻。”

我恍然大悟：“枕！但是，这样就判断是被捂死的，是不是武断了点儿？”

我茫然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