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桥挂了电话，真的看到右手边有长椅，她每周都回来上课，却从来没注意到过。她慢吞吞坐过去，抱起自己，忍受着敲击般的疼。

“在哪里？”他问。

柯元迟出一点微笑，圈紧自己的手臂，吻在她的，哄着：“好，什么都好。”

【07】碰撞

曾桥抓着他的前襟，的紧，不由地用脸去蹭他颈窝，声音发粘，像是撒：“我不要回家……谁的家都不去……我也不想喝咖啡，你也不许喝……”

电话接通，好一阵寂静无声，他看一眼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叫了一声：“桥桥。”

第一次是高一，那顿时间她心情乱得复杂，特意选在生日时和昌程去大吃了一顿，大概是期末考试刚过，紧绷的神一下放松下来，她吃得多又跟着昌程去ktv又唱又，整个人兴奋却疲累，回家时赶上一场罕见的大雨，浑透，第二天就又吐又烧。

说到后面，还掉出几滴眼泪。

柯元迟在和同事的小聚上接到曾桥的电话，只瞥了一眼手机，就立停止和同事的交谈，推了门出去接。

他碰碰她随着低出的修长后颈，几乎是得指尖一缩。

感到动静，她终于抬看他，双眼漉漉的，像是迷蒙的小鹿，双颊不自然泛着红，声音都是哑的：“柯元迟……”

他耐心地又问：“学校吗？”

心下一紧，他蹲下去，用手背去贴她的额，“桥桥。”

不是感高发期，又是夏天，发烧门诊患者少到只有曾桥一人，挂号问诊抽血化验开药，不过一时，她已经被柯元迟领着去挂了水。

柯元迟立脱了外套上衣给她披上，手抚在她的脖间轻声唤她：“桥桥。”

学生证也没翻到医保卡，拎着提带的指节渐渐泛白，她咬着牙掏出手机。

这回终于回了一个单字：“嗯。”

又是一阵沉默。

曾桥自小被曾祥年当男孩子养，他是退伍军人，老爱拿队那一套对她，比起学习成绩，他更看重她的能素质。曾祥年是个有点严厉的父亲，得严说得严，家教规矩立得多，认为不佳就是神松懈的标志，以至于她在初二之前还一直练跆拳打比赛，寒暑假还要和曾祥年一起晨跑。大概是育运动得多，锻炼得好，她当真没怎么生过病，进过医院的次数加上今晚，三指全数完。只不过，偏巧这三次还都掺着一个柯元迟。

听到这一句，曾桥终于放心地将自己沉进黑暗。

“好，等我，我过去大概半个小时。你应该在宿舍外面吧？如果你面对着你们那排宿舍楼的话，靠近你右手边的方向，有两个长椅，去坐一下。”

有远方亲戚长辈过世，孟昭萍和曾祥年赶着回老家，要过了

柯元迟终于松了口气，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弯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她难得如此乖顺，语气可人，眼角出的泪珠熨在自己的颈间，火烧火燎地疼。

她没动。

那边终于是有了点呼声，还越来越大，压抑着带着点痛苦，敲在柯元迟的耳，让他立浑紧绷。

柯元迟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在夜色里蜷成一团的曾桥，她穿着早上那件单薄的黄色短袖，紧的七分牛仔，抱着双，脸埋在其间看不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