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花膏也给你一些，每天洗完脸抹一抹，肤不会干得起。”

周老太被这一骂，整个人怔住了，上前就要撕陈艳菊的发。

陈艳菊气得笑出声。

许二宝小声地说：“不让点，费油。”

付蓉材纤细，腰也细，很多衣服陈艳菊没法穿，她便找了几件冬天穿的袄子，又打开自己的雪花膏，拿了个小罐，挖了一大勺出来。

陈艳菊还在吐苦水，付蓉已经站起来，给她找了几衣裳。

陈艳菊长得不差，只是有点胖，肤比较糙，又因常年在地里干活，肤色又黑又红，看起来就显老。

是搬走了，他娘咋办？我看我要是不离婚，这辈子都得跟他们娘俩耗着。”

她站起来，一下子就推开里屋的门。

离开娘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在她看来，陈艳菊的子是极其传统的，过去在家中，她虽心直口快，嘴巴不饶人，可对待丈夫与公婆却是尽心尽力。

从付蓉家里出来，陈艳菊的心里，还是一阵酸楚。

再加上她也不讲究，平时村里的妇女一年到总会给自己几衣裳，可她偏不舍得，穿的衣服还都是以前孙秀丽穿剩下给她的。孙秀丽都不要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件件打着补丁的破布裳往三房屋里丢，陈艳菊还当是宝贝似的！

周老太仍旧像平时那样，要死不活地躺在炕上，只是那煤油灯还燃着，里屋亮堂得很。

“嫂子，你这是干啥？”陈艳菊瞪大了眼睛。

“给我打盆洗脚水。”周老太指使着，从炕上下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啥病，每天去上那扫盲班，学会认字能换肉吃？”

“搁你自己上咋不说点灯费油了？老太婆这心咋黑成这样？”

陈艳菊立给儿子检查，才发现原来是孩子摸黑在家里走，不小心摔了一跤。

陈艳菊的眼眶了。

陈艳菊压不是来占便宜的，可此时怀里捧着付蓉递来的几件衣裳，她也不舍得拒绝。

许大宝见她回来，立哭着说：“娘，我疼。”

听陈艳菊说出“离婚”的字眼，付蓉一脸震惊。

可她话未说完，忽然眼前一阵黑。

付蓉将东西给她：“你和小叔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你现在坚持上扫盲班，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以后再对自己好一点。这些衣裳都洗得这么薄了，就别穿了，冬天会受冻。穿我这几件吧，款式不新了，但到底天凉了还保。”

“咋不点煤油灯？”陈艳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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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中对我呼来喝去，跟他说话也像是没听见似的。我想着，他嫌弃我没文化，就去上扫盲班，学认字，学知识。可上了这么长时间的课，连俩儿子都觉得我不一样了，他愣是没看出来。”陈艳菊冷笑，“我看他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就像那祁寡妇一样的。他咋知我就不行？我以前在村里也是一枝花！”

这样的人，考虑离婚，必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既是感动，也是为自己感到无奈，她收拾着心情，去上了扫盲班，回到家，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

“嫂子――”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

可她不想，自己的手还没碰到陈艳菊，就被猛一把推倒在炕上。

周老太疼得哇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