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卢德云顿住脚步，又说，“嗒嗒她爹也是个实心眼的，要知你是他亲娘，他一定高兴坏了，哪还有不愿意接受的可能！”

卢德云说话直来直去，倒是让冯惜珍忐忑不安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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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所得知的一切可以表明，周玉燕对待许广华以及他的妻子儿女已然到了苛待的地步。

冯惜珍垂下眼帘，深一口气。

他双手背在后，说：“有什么心事？我反正也没事干，可以听你说说。”

这会儿，卢德云也从院子里出来，踱步到她的院门口。

这些天，冯惜珍可以感觉到这老同志严肃外表之下的热心。

“朱姐，那你怎么样了？”年轻干事犹豫着，“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想要再生一个孩子，现在――”

说当年他念过几年书，成绩也好的。只是没想到，后来他的两个弟弟都能继续念下去，唯独牺牲了他一个人，早早下地了。”郑平娣又说。

许广华掐着时间从肉联厂的后厨出来，他估摸着，这会儿付蓉应该已经结束考试了。

冯惜珍没有再去学校，她回到家里，心事重重地坐在院中，思索应该如何理这件事情。

此时，冯惜珍被卢德云推着往外走，喊她立去坐车。

冯惜珍怔然：“瞧你说的，母子相认又不是去买菜，哪有这么简单。”

冯惜珍一个激灵，立加快脚步，与卢德云一同往瓯宅村赶去。

朱建丹的笑容淡淡的：“我丈夫从镇上供销社调回来了，往后还是在市里工作。我再养养子，等年后也许会回来上班。”

她记得当年自己还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子，只是后来遭遇了太多变故，她变得愈发内敛沉默，很多时候考虑问题总要瞻前顾后，失去了勇气。

……

即便是亲生子女，作为母亲，也是很难一碗水端平的，若不是太过分，冯惜珍不会过于责怪周玉燕。

冯惜珍点：“我想认回儿子。”

他的影匆匆而过，却不知人事办公室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许广华知郑平娣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在肉联厂外等待了，便走得很快。

冯惜珍不由失笑：“我还没带钱。”

“怀不上了。”朱建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找好几位大夫看过，都说没希望了。

于是她也没再犹豫，请他进院子，将自己心底的犹豫通通说出口。

卢德云立站起来：“那还不赶紧走？要耽搁了时间，误了去村里的车子，又得等明天才能相认。”

“我带了。”卢德云拍拍自己的口袋，“赶紧的，免得等一下那老婆子比你先到，你儿子儿媳和两个孙都要遭殃！”

这让冯惜珍忍无可忍。

不她考得怎么样，他必须和孩子们一起，第一时间去接她。

卢德云默默地听着，眉拧了拧。

“朱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上班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来销假，又补上，再照这样下去，等到我退休，你还在办停薪留职呢。”

直到最后，他问：“说完了？”

“能有多复杂？”卢德云站起来，将冯惜珍往外推，“孩子是你生的，你爱认就认，不爱认就不认，把话说清楚了，他愿不愿意接受是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