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得出来，这老爷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对他们，照顾着呢。

许广华打了鸡，瞎捣乱的嗒嗒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帮忙一起搅拌，父女俩有说有笑，又将面粉倒了进去。

他掌握着火力，面糊慢慢成型，一子香气也逐渐飘在灶间。

嗒嗒哪会饭呢，她就是去灶间帮倒忙的。

这家里原本没有粮食，还是昨天临走之前许老让他们将之前付蓉娘家提来那没吃完的鸡和一些面粉带回去，要不今早就没法开锅了。

现在，一大两小正忙活着，有人扫地，有人桌子，嗒嗒则是用九五二虎之力提着水桶，摇摇晃晃地给他们送水，看起来非常积极。

……

若是在平日里，许广华不可能舍得一连打两个鸡当早饭吃，可今天，他们得庆祝一下。

卢德云本以为嗒嗒会在自己过去给外孙女准备的屋里睡下，可没想到，小丫毕竟还小

“老爷爷，要吃早饭啦！”嗒嗒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

不高度还是大小，都像是为她量定似的。

小木工细，轻轻一推还会摇晃，嗒嗒想要上去，却知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翼翼地看了卢德云一眼。

第二天清早起来，他在院子里洗漱完毕，准备随意吃点早饭就坐公交车回去，可不想一转，就看见嗒嗒、许年和他们娘在打扫卫生。

卢德云是个讲究人，回村一趟，连牙膏牙刷都带了。

当年，他的家也是这么温馨、美满。

“老爷爷，可以吗？”嗒嗒糯糯地问。

嗒嗒抱着小木的脑袋，轻轻摇晃着，嘴角咧开时，小米牙白白的，嘴角的酒窝不浅不深，笑容就像是棉花糖一样甜。

嗒嗒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挣脱开她娘的手，钻进那屋子看了看。

和面得要不少工夫，尤其是面不好，许广华费了好一会儿劲才弄好。锅烧热了，他又将循环用的猪放进去，直到锅里零星出了一点油，才慢慢将面糊倒进去。

只是小丫到底不会使巧劲儿，水桶往地下一搁，水滴就往上溅，扑到她的小脸上。

这个家最初建好的时候很漂亮，他的孩子们会经常回来看看，偶尔还要小住。

嗒嗒喜欢得不得了，一脸稀奇地跑进去试了试，转一看，还在床尾看见一个小木。

小小的屋子，在最里面间，里摆了窄窄的床，床边还有一张小圆桌。

等到老人家回屋，看似不近人情地重重关上门，许广华与付蓉的嘴角不自觉出一丝笑意。

不过这倒与他无关，房子既然已经借给他们住了，那他就不会干涉什么。

直到卢德云点了点，她才立高兴地迈开上木。

但很快，他便咳一声：“你们自己收拾一下，我去休息了。”

，粘人得很，死活抱着她娘的不撒手，嚷嚷着要跟娘一起睡。

看着孩子温的笑容，卢德云的眼底，逐渐多了几抹人情味。

嗒嗒也不恼，高高兴兴地抹一抹脸颊，大声：“我提了水，现在要去帮忙饭啦！”

卢德云站在灶间外，看着父女俩忙活的背影，听着这欢声笑语，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自己回到了被遣送农场之前的时光。

但后来他出了事，这个家里，就再无人打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