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

应衍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归念，接起来。

“噢，昨天实在太晚了，不想出门了，对不住呀。”

归念抿住。

左拿筷子一一把姜丝拣出来，归念有点没听明白：“他们起哄，为什么让你给我打电话？”

*

归念下车，把大衣领子立起，一路缩着脖子小跑过来了。一看见应衍，西装革履的，倒是呆了下：“这么正式的呀。”

“十点我来接你，听着点电话。”

奈何再炽热也没抵得住寒风，脖子上的鸡疙瘩都冻出来了，实在站不住，又缩回大堂和了会儿。

客客气气。应衍咂了咂，没能分清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又问：“你几号起飞？”

约你吃个晚饭。”

“没事，你妈这儿有我呢，你好好心自己的学业。”

后面还有两句，没听清。

“没事呀。我是不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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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寒暄了句新年快乐，就听着了他的歉：“对不起啊念念，昨晚他们喝多了，非要起哄让我给你打电话。一群人乱哄哄的，可能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你别气。”

“谢谢爸。”

t市的夜晚零下九度，应衍看她冻得鼻子红红的，不好意思：“本来想约在午的，可最近忙着走亲戚，我家麻烦，几个姑姑伯伯轮着请，还有爸爸的朋友，午的局推不了，只能

她问得太直白，应衍半天没能答上来，拼凑出了个糊的答案：“就想着你快走了，大家出来聚一聚。年十到都是活动，很热闹。”

“那好,我走的时候也能放心了,这两天还想着要不要改签,等妈妈好了再走。”

那时应衍开的是免提，他收音好，背景音就清晰地入归念耳朵里。她没听出是谁在说话，只听到那有人喊：“衍哥你快算了吧！人家喜欢老一点的……”

他穿着秀款灰色西装，站在寒风里等她。约好的点，应衍六点半就到楼下等着了，像个小子一样，心口一片炽热。

归爸爸忙脚乱地帮着洗菜择菜，小声跟她说：“念念啊,你妈病好像好了，昨晚她把那屋锁上了,跟我回房睡的。刚才我听着她在给钟医生打电话呢。”

昨晚陈老师问起的时候，她只说了有人说她“独”。可不高兴的理由还不只是那一个。

约好的日子是初四晚上，应衍提前一天发了定位过来，金街附近的一家法餐。

菜套餐,好在今年归念回来了,担起了大厨的职责，简单弄了几个热菜。

应衍：“……”

“能不能抽出一天来吃个饭？想在走前给你践个行。”

冬天不好打车，归爸爸送她过来的，停在门口，带着归妈去赴别的局了。临走前递给归念一张卡：“给你践行呢，别让他们买单。”

当时应衍低斥了句“闭嘴”，也是怕归念不高兴，寥寥几句挂了电话。

归家亲戚不多，年初二会直接到老宅那儿聚一回，剩下的这几天归念都闲，听应衍挑了个日子，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