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帝者，这般任之人罕见。若是真喜爱一个女子，让她入即可。便是荒唐如先帝，其好色行径也仅限于在太凌之内。

芳茵。

“你…你是说大都督？”

云嬷嬷微微点，主仆二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两个字：疯了。

飞鸟避，蝉虫绝。

商行摸摸鼻子，跟在他后进入殿内。一进殿内，少年帝王立换了一副面孔，三分敬畏之中是七分亲昵。

明黄里衣的少年跑出来，心疼地看着受伤的腹蛇。早有训练有素的太监跪在地上给那蛇接尾续骨。

他看着自己的亲爹，虽然心里已最坏的打算，但是他还是希望一家三口能在这个世界里团聚。

静寂之中似乎又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在花草丛里、在假山石间。“沙沙沙”“嘶嘶嘶”听得人骨悚然。

“你想让她活得好

想到在陛下心中那裴二姑娘的份，公冶楚觉得颇为疼。

公冶楚嘴里说着臣给陛下请安，眼神却是睨向商行。

“我知啊。可是爹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出手太晚让娘受了那些罪，我应该早点想明白的。我为了娘而来到这个世上，瞻前顾后只会徒留遗憾。”

公冶楚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复杂，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乱。在看到小皇帝眼中的泪光时，他心有动。

公冶楚微眯着眼，小皇帝到底是癔症加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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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还听到另一声音，有些人说便是娘不入，以后东都城内也无人敢娶。这一点倒是有些意外，他甚至有些窃喜。

深紫祥纹锦服的男子无视路中间横穿对峙的两条三角腹蛇，对它们高高昂起的和火一般的信子视若无睹。

无人敢求娶，那么就没有人敢同爹争。

“陛下。”公冶楚看向他，他清澈的眼神是那么的孺慕，如同渴望得到长辈关爱的孩子，到嘴边的责备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如果一个总和你说同样的事，一次不信两次不信，次数一多或许会有那么一些相信。即使依然怀疑，或多或少有些动摇。

“爹，我知你还不信我，确实是太过匪夷所思，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信的。可是爹，我千真万确是你的儿子，娘也确实是我的亲娘。我希望娘这一世活得好好的，就算爹永远不会信我，就算这个世上不会有我公冶重…”商行说到这，已然是两眼泪，“我也不后悔！”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难真有如此怪力乱神之事？

商行怎么可能不知，他当然知那些人说什么。他们说自己恩一个臣女，是想让人入主太凌当皇后。他更知有人说自己此举别有用心，是一个帝王和一个权倾朝野的臣子在博弈。

☆、一家三口

天子行事任意妄为，大闹市井、赏赐招摇。坊间传言纷纷，不仅对裴家那位二姑娘名声无益，臣子们亦是多有微辞。

“裴二姑娘不是那等张扬之人，太多的恩于她而言并非好事。你可知外面如何传言，又如何议论她。”

绝决的袍摆有一角还扫过其中一条蛇的，在那条蛇窜起之时一寒光而过。蛇被断了尾，快速蜷成一团。

“爹，你在生气？”

“这话切莫再说。”康氏捂着心口，连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