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剪发的男子多为平民，他们当中大多数剪发不仅是图凉快好打理，更重要的是发能卖钱。有人算了账，说发收价高，发质好的差不多能卖到一两银子。剪短的发会再长，到时候能不停卖钱，简直是无本的买卖。

裴元若似乎没想过这些，她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他是高洁之人，怎能囿于俗物？”

那女子眉目如画，出尘中带着淡淡的高傲。随着她越来越走近，夏夫子一向愤疾厌世的眉在雀跃，严肃的脸上是裴氏姐妹没有见过的激动。

裴元惜往上看，便见一白衣女子缓缓下楼。

朝臣们苦劝无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夸他大方或许正是为此。方才我见他对残褛的乞丐不屑一顾，却有银钱打赏唱曲的姑娘，可见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一个男人太过怜香惜玉，他的妻子必定辛苦。他既能在侯府教琴谋生，想来并无其它的进项。除读书之外便是去琴行，他积攒的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到那时他以何为生？”

有时候她觉得皇帝就是个任的孩子，他好似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视礼数教条如无物，若不然他也不会把好好的殿变成毒。

白衣胜雪，飘逸的广袖并同色的发带。好一个出尘绝色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带着不染尘世的仙气。

“大姐姐此言差矣，便是高贵如皇帝，那也是要每日吃喝拉撒。没有进项他何以为继？我不否认他的才情，但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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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进了琴行，甚至就从夏夫子的边经过。然而他只顾着抬看向二楼，本没有注意到她们。

侯府养出来的姑娘，哪里会想过这些。她有些不赞同裴元惜的话，世家子弟哪个不是挥金如土，其中不乏很多出色的公子。

“是，一直没有挑到合心意的。”

“夏公子琴技出众，一楼的凡品必是不能入你的眼。”陈姑娘说着，那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裴氏姐妹这边，“高山水觅知音，夏公子二楼请。”

“陈姑娘。”夏散雨的声音透着欢喜，“你来了。”

夏散

裴元若有些失望，她之前一直没有现，心里其实无比憧憬过二人的邂逅。不想她人都在他面前晃，他却没有看到。

想到商行，再看看裴元若。她实在想象不出商行和妃子们在一起的画面，依她看小皇帝本没有选妃的心思。

春月过去一打听，才知原来是皇帝开的。

“大姐姐，要不然我们再跟过去看看？”

夏夫子在见到来人后，克制不住眼中的欣喜。

那位陈姑娘拨弄他面前的琴弦，“夏公子又来看琴？”

裴元惜闻言，是哭笑不得。

裴元惜一提议，她很是心动。

听说皇帝着一短发上朝，朝堂上差点炸了。多少朝臣痛心疾首，告到大都督那里。然而皇帝我行我素，说是发长了他还会再剪。

裴元若眼神微黯，双手绞在一起。

裴元若面纠结，望着琴行踌躇。

裴元若脸上的红褪去，略显苍白。

放眼看去，突然发现往来行走的人中有好几个短发男子。世人皆秉承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剪短发？

二楼有什么？

裴元惜观她表情，就知她心中定是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