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娘一藕色的襦裙，行走间隐约可见略略显怀的腰。侯府内宅就那么几个妾室，沈氏不是一个苛待妾室的主母，侯府的富贵滋养出她的好气色。

沈氏一向不喜欢她，她一应心思都在嘴边，以往最爱炫耀自己的得。最近侯府发生的事多，若不是她要养胎，指不定蹦跶成什么样子。如今终于出来见人，怕是腹中的胎儿完全坐稳，如此便挑着日子迫不及待地过来看笑话。

好好的姑娘家嫁不出去，是她当母亲的无能。连娘家都退避三舍，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包容那些事情。

的，母亲竟然也会信！

她用帕子捂着嘴，“婢妾真是久未出门，许多事情都不清楚。瞧婢妾这记，咱们二姑娘可不是在这里，那位原来的二姑娘如今可是三姑娘。”

主母生病，妾室们自然闻风而动。

这个二姑娘，当然是指裴元君。

嫂子找的好借口。

“母亲，以前我痴傻时，父亲已经过最坏的打算。现在虽说境艰难，但能比那时候还要难吗？”

沈氏面色不虞，“你子重，没事不要走动。我不是那等爱立规矩的主母，你

外面的传言裴元惜当然有所耳闻，怕是程禹说的那些话被人一传，传来传去传变味。世人可不什么真假，越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越是传得满天飞。

不过她觉得再是不好相与，一个没养在亲娘边的嫡姑娘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更别说还是一个名声毁得差不多的嫡姑娘。

沈氏看到她，愧疚又痛心。

“不一样…你好了啊。你这么懂事，为什么偏偏遇到的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沈氏自责难过，她恨自己出门不看日子。先是在里闹那一出，一出又遇到那样的事。要不是她非要带元惜进，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元惜！”她悲痛不已，嫁不出去而已？元惜肯定心里不知难受成哪样，却还故作轻松安她。她听得是心如刀割，悔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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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惜有段日子未见秋姨娘，不想对方会是第一个来的。

一想到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给女儿的，怎么不叫她悔恨万分。

母亲从昌其侯府回来就病了，她大约能猜到是为什么。或许母亲把娘家当成救赎的稻草，以为所有人都会嫌弃自己，而昌其侯府不会。

那双过份活泛的眼睛左右四下地瞄着，瞄瞄沈氏，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裴元惜。最后用帕子捂着嘴，惊讶问：“怎么不见二姑娘？”

裴元惜替她眼泪，询问香芒后得知她从昌其侯府回来就不肯吃饭。好说歹说，终于劝动她喝了一小碗粥。

沈氏命人给她搬了凳子，她行礼请安后坐下。

裴元惜淡淡看她一眼，她脸上的笑容略有所收敛。听华儿说，这位不傻的二姑娘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裴元惜安着她，“都是嫁不出去而已。”

她之所以如此伤心懊悔，是因为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元惜被换是她的错，是她识人不清是她错信别人。元惜自出生以来所受的罪，都是她造成的。她好不容易认回女儿想为女儿些什么，却不想还是害了女儿。

裴元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一副悲苦呆滞的模样。两眼空无神，眼泪一直在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