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吓得心突突，不敢看她的眼。她摆摆手，让小丫出去。小丫出门的时候看到沈氏过来，立行礼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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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被挑选来侍候劳妈妈时，没少被别人眼红。几年下来，她是有苦难言。别人都劳妈妈为人和善，却不知私下的劳妈妈不仅严厉，且十分冷漠。

那小丫端水送饭忙进忙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很是惧怕劳妈妈。劳妈妈是自梳女，在夫人面前最是得脸面。

“谁能想得到呢？也不能怪你。”沈氏的声音飘飘忽忽，“昨夜我了一夜的梦，梦里都是元惜小时候。她那么聪慧，那么讨人喜欢。比起她来，元君逊色许多。两个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刚出生的时候想必也不可能长得像。”

主仆多年，情分深厚。

☆、打脸

“夫人，婢该死啊…如果婢知如兰存着那样的心思，便是拼出一条命来也会拦着她。”劳妈妈悔恨落泪。

劳妈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夫人，你怎么来了？婢的屋子腌臜，夫人你来看婢，真是折煞婢。”

屋子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个冰盆，足可见她在侯府下人中的地位。

小丫收拾妥当，不停歇地跪在她的床前替她扇风。她闭着眼睛，便是此时在自己的屋子还趴在床上那发髻也是一丝不乱。

劳妈妈猛然睁开眼，眼神凌厉无比。

劳妈妈闻言，似乎轻轻“嗤”笑一声，“夫人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劳妈妈眼未睁，角出一丝古怪，“洪将军府的那位姑娘？咱们这位新二姑娘没出过门，几时认得洪姑娘？”

小丫说了顾氏上门送生辰礼的事，又说了顾氏替裴元惜出，将裴元君屋子差点搬空的事。“听说今天二姑娘和三姑娘在园子里又闹了不痛快，二姑娘还把三姑娘骂哭了。”

沈氏坐在床边，眼神关切，“伤可还疼？”

劳妈妈心里咯噔一下，自责不已，“都是婢的错，当时夫人你产后出事，婢生怕你不过来。一颗心全在你的上，本顾不得仔细看看咱们二姑娘生得是何模样。夫人，婢是罪人，你不要对婢这么好…”

小丫战战兢兢，一五一十地说起，还说了洪宝珠上门客的事。

沈氏进来后，挥退所有的下人。

“今天府里可有人传什么闲话？”她问小丫。

劳妈妈被杖责三十，眼下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养伤。一般世家主母跟前最得重用的老妈妈，屋子里都会分派一个服侍的小丫。

小丫哪里知，扇风的动作不敢停。“这个婢就不知了，听说洪姑娘还在院子里教二姑娘打拳。”

三十杖不可谓不重，她眼下只能趴睡在床上。床伸手就能够着的小柜上，摆放着一应点心果子。

沈氏垂着眼眸，“谁能想到如兰会起那样的心思，她侍候我多年，我如何待她你是看在眼里的。何曾苛待过她，又何曾委屈过她。我都想不到她会出那样的事情来，何况是你。”

沈氏已经分

劳妈妈一脸的受若惊和感恩，“多谢夫人关心，婢只恨伤得太轻。每每想到二姑娘被换走的事情，婢恨不得以死谢罪。”

桐漆的家什儿，屏风摆件橱柜桌几一应俱全。瞧着这讲究的样儿，寻常富人家的大太太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