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的哽咽，连带着旁人也开始抹眼泪。

一只苍老有力的手摸着裴元惜的脸，她止不住泪满面。

春月哇一声哭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又笑，哭哭笑笑像个疯子一般。她如此失礼，宣平侯却没有斥责她。

康氏用帕子按着眼角，脸一沉，“让她说，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话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侯府的姑娘没事都是你一个姨娘的功劳，是你在菩萨面前积的恩德。要是三娘不嫁给你的娘家侄子，菩萨就会降罪给三娘，对吗？”

“春月，我好了，以后我再也不是傻子。”

她到底都了什么？

裴元惜苍白的脸上略有血色，“春月，我没事。”

“老天保佑，我的儿…你可算是好了。”

康氏突然大哭起来，她想到女儿临死前说的一句话。那时的莲儿已是油尽灯枯，那张稚的脸已瘦到脱相。莲儿说：“母亲，我多想有个好。”

真情，足见她对三娘的忠心。

侯爷定然是对她很失望，还有三娘必然也被她伤了心。

内宅之事，魑魅魍魉。

宣平侯怒：“李氏，你敢！”

“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

不敢眨一下。她问过刚才去带她的人，得知三姑娘已经醒来，她真是开心极了。

“祖母…”裴元惜同样动容，祖母对她好怜惜她，自然是因为她长得像姑姑。但是无论是什么缘由的好，她都铭记在心。“我以后都不想再傻子。”

一片哭声之中，还有人不死地开口，“老夫人…婢妾有话说。”

好半天，她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沈氏和裴元君还有劳妈妈。圆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出怕怕的样子。

康氏听得多，也见得多。李姨娘盘算得不错，且不说是不是真心为三娘好，但实实在在是在为自己的娘扒拉好。

那边康氏已闻裴元惜醒来，急急忙忙过来后得知裴元惜人也好了，不由得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

康氏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女儿长大后的模样，她怜爱这个孙女，只因三娘长得像她可怜的女儿。而现在，她恍惚觉得裴元惜就是她的莲儿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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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惜：“爹，母亲也是心疼二姐姐，她怕你怪罪二姐姐才会那样说。母亲说是我自己喜极忘形摔倒的，女儿却很是能理解她。对于二姐姐而言，她真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脱籍的下人娶了

痴傻面貌的裴元惜形似裴莲而神不似，清醒过来的裴元惜已然形神皆似。尤其是眼下她还虚着，苍白的脸色平静的表情，同自娘胎起就喝药比吃饭多的裴莲更像。

春月惊奇地抬，看向自己的主子。她像是第一次见对方一样，“三姑娘，你…你…”

“好，好，好了就好…”她一把抱住裴元惜，“你以后好好的，我们不傻子，我们要养好。”

“三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李姨娘磕了，把那所谓的命格还有冲喜的事再说一遍。她字字真切，句句泪，像极一个为女儿呕心沥血的可怜女子。

一番话说得沈氏无地自容，那种铺天盖地的酸楚难过几乎将她淹没。不久前她才占着理告到婆母跟前，这转就被狠狠打脸。她找不到任何一句话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真真是戳心又戳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