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晒到发红的脸颊往下来。长翘的睫之下是大而无神采的眸，像是隔着轻纱的月亮失去原有的光彩。

家丁一笑，轻蔑至极，“三姑娘自然不是傻子，三姑娘可是侯府里聪

“姨娘交待过我，不能去池边玩。”她摇，像个拨浪鼓。上簪子上吊着的珍珠坠儿来回晃动，令人眼花缭乱。

“这有好玩的。”裴元惜摊开手，出一只个不小的蛐蛐儿，无论那蛐蛐儿怎么蹦都逃不过她的手心，“春月你看看，这个大不大？可好玩了。”

春月见她脸晒得通红，赶紧把她拉到树荫底下，拿出帕子又是替她脸又是替她手。“姑娘，你若真要玩，仔细寻凉快些的地方玩。当午的日最毒，婢怕你中暑。”

“茶水有什么好喝的，莲子才好吃呢。澄明池里的莲子得刚好，一粒粒吃到嘴里又清甜又解渴。”他诱哄着裴元惜，裴元惜看上去十分意动。“三姑娘你要不要去那边采莲子？”

家丁又哄，“三姑娘就在边上看着，才替你摘。”

她们走后，裴元惜站起来拍拍上的土，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意味不明。她茫然立于烈日之下，仰面感受着烈焰骄阳。

“姑娘当然不是傻子，那些人才是傻子。”春月哄着她，见她脸晒得厉害嘴发干，：“姑娘，你渴不渴？”

“姑娘，你又跑出来了？这大热天的小心中暑。”小路那边跑来一个圆脸丫，是裴元惜的丫春月。

裴元惜点，她感觉有点渴，下意识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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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真是不公。

“那姑娘你就在这树荫底下等婢，婢去给你取凉茶水。”

红齿白，肤弹可破，说一句花容月貌亦不为过。正是因为她是个傻子，生成如此相貌反倒更加可惜。

一个家丁神秘秘地靠近，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算计，“三姑娘，一个人坐着玩呢，春月那丫呢，怎么不在你跟前侍候着？”

饶是春月日日侍候她，也被她这突来其来的撩人之姿弄个大红脸。三姑娘生得可真好看，为什么会是个傻子呢？

“真的，你可别骗我，我不是傻子。”傻里傻气的少女一脸认真，却难掩她不如三岁孩童的稚气。

裴元惜抬起，发滞的目光像是本不认识他，憨憨：“春月去取茶了，我渴得厉害。”

春月是十年前到裴元惜边的，那时候裴元惜已是一个傻子。之前侍候的人因为她的变傻被发卖的发卖，贬出去的贬出去。

裴元惜慢慢低，盯着地上偶尔爬过来的蚂蚁，没人知她在想什么。

“你快去快回。”裴元惜挥手赶着，像极三岁小儿。

她憨憨幼稚的模样，三四岁不能更多，还说不是傻子。春月想，也不知赵姨娘和秋姨娘是怎么约束下人的，那些人总喜欢乱嚼子说姑娘是傻子。姑娘定是听得多往心里去，记住傻子这个词。

春月叮嘱她别乱跑，自己会快去快回。

夏蝉声嘶力竭地叫起来，一波接着一波。你方唱罢我登场，生怕别人不知它们的存在。后院如战场，越是想掐尖冒的人，越是死得快。

这天真热，她却觉得好冷。

“好春月，我知的，我又不是傻子。”

那两个婆子又叹息感慨几句，然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