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样，苏芷汐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怎么就死了呢。

如果他没有选择救苏芷汐，是选择救她呢？

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

是他的错吗？

那样鲜活的一个人，突然就死了，他到现在都有些接受不了。

近日来昆仑一直在下雪，时大时小，元晏修长如玉的子包裹在昆仑禁规整的蓝白袍里，转时士冠上太极两仪的佩玉随着光线由明变暗，像极了他一颗起起伏伏的心。

走在昆仑寒风阵阵的回廊里，元晏满脑子都是谢明瑶或是充满恶意，或者巧笑倩兮的模样。

“大师兄……”苏芷汐还想说什么，但元晏已经转离开。

“大师兄，我真的没有，同门一场，我自然也为她伤心，只希望她可以早日轮回，下辈子个好人，不要再走火入魔了。”苏芷汐委屈地咬着，低低地弥补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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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死，倒是让他，再也无法忘记她。

“我没有,大师兄。”苏芷汐低下说，“我只是……只是……”

元晏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我此次前来只是要告诉你，三日后我们便要离开昆仑继续之前中断的历练，你提前准备。”略顿，他微微垂眸，“我有些累了，云听那里便由你去告诉他吧，你们关系一向好。”

他斜倚着栏杆，目光飘向远，记忆里他们见过的每一面，都像是刀子般划烂了他的心。

鲜红的血顺着落下，元晏茫然地看着雪地撒上的血迹，还是不愿相信谢明瑶真的死了。

死了啊……

她想着辩解,但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元晏直接打断了她的吞吞吐吐。

他选择了苏芷汐，所以谢明瑶死了。

他还不曾弥补她。

他是真的没心思再去通知别人，再被问一次谢明瑶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的问题。

他说谢明瑶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那日他泡药浴，她无意间闯入，他的紧张无措，她的肆无忌惮……一切都好，都清晰得彷如昨日，他每每夜里修炼醒来，都总会不自觉想起，怎么也没过多久，那样一个人，就死了呢？

“你若高兴,倒也说得过去，她几次陷害于你，还让你被罚下溶雪，令你境尴尬,你恨她怨她，也是应该。”

中断归来，边人对谢明瑶的感官就都有些微妙的变化，他们的注意力本都在她上,现在……

可话是昆仑尊说的，尊从不说谎，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相较于元晏，云听知谢明瑶死的消息时，第

元晏嘴上这样说，但脸上表情却越来越冷漠，苏芷汐从未见过大师兄这个样子，大师兄像永远温柔永远蔚蓝的深海，从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变得出凉薄之色，哪怕谢明瑶了那样的错事，他也多次为她求情，可现在……

在这二人之间，似乎只能取舍一个。

元晏步履蹒跚地坐到回廊一侧，总是直的脊背缓缓弯下，眼前一片黑暗，早该痊愈的旧伤又有些复发。

白色长靴陷入积雪里，元晏扶着回廊的子停下脚步，口气血翻涌，为难与复杂的，好像是后悔又好像是什么他难以懂得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他一时难忍，竟就这么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