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霁也问：“祖母寻她何事，不放此刻说。”

尤其是韩霁，她从未见过那孩子在谁面前这般放松，脸上还挂着笑意，印象中的韩霁，小时候被他母亲着上学堂，背诗文，讲译经，回回见他都是皱着眉，再大一些，就连眉都不皱了，只剩下面无表情，与人说话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一点年轻人的狂气都没有。

林悠指着自己问：“我？”

“她们终于走了。我刚才都没舍得把我之前卤的鸡胗拿出来。”

想到这里，安氏的眼眶有点发红。

而另一边安氏尝过了林悠这面的味，也勾起了不少回忆，这面与她平日里吃的清淡口味完全不同，倒有点像她母子的，母子是湘地人，饭炒菜都爱搁点辣子，母亲还总埋怨母子带她吃辣子灼伤胃，无论安氏怎么给母子说情，母亲都不信，赏了母子一顿板子，后来母子的子就一直没养好，早早离她而去。

林悠和韩霁起送她，安氏走到厨房门口，忽然顿住，转对林悠说了句：

吴嬷嬷见了吓一，问安氏：“老夫人可是觉得辣了？”

林悠说完，用凳子垫着，从碗橱上抱下来个坛子，从里面夹出几块卤味鸡胗，正要切，安氏和吴嬷嬷忽然去而复返。

吴嬷嬷伺候安氏一辈子，知安氏心底的柔就是她的母子，不止一次和吴嬷嬷说起。

吴嬷嬷将碗里的面汤都尽数喝下，把她和安氏两人用过的碗收拾到一旁水盆中去。

“我叫她去自有理，需得与你一一回禀吗？”

安氏离开厨房之后，林悠见韩霁仍气呼呼的站在那里，有心哄他，说：

安氏吃下了大半碗面，这已经很了不得了，因为林悠盛面的碗用的是大号，平日安氏用小号碗吃面，最多吃几口，这大号碗至少有两三碗小号碗的量。

安氏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林悠手里的卤味，问：“这什么？”

后来他母亲去世，他哭得伤心，他父亲另娶赵氏，他不曾反对，但赵氏一嫁进来就要挪他母亲的墓，那是安氏第一次看见韩霁与他父亲发火。

“不必，你且吃吧。我还要去转转消消食。”

“吃饱了。”安氏起。

若是母子好，再多活十年八年绝对不成问题。

安氏吃着面，抬去看坐在灶台旁的林悠和韩霁，两人因为一个鸡互相推让，看在安氏眼中别提多好。

安氏连连摇手：“不是不是，我是想到我母子了。”

林悠应下之后，吴嬷嬷谢过林悠，扶着安氏继续消食去了，心里想着老夫人喜欢少夫人的面的口味，回定要问一问少夫人这面的法，时常给老夫人吃，不就能缓解老夫人胃口不好的问题。

安氏瞧着韩霁这迫不及待护着她的模样，暗自好笑，故作严厉：

有另外两个人在。

等他从外面再回来时，通的气质都变了，长大的同时，也成熟不少，收起锋芒，成了一个有担当的。

韩霁还想反驳，被林悠拦下，回安氏：“要不我现在就跟您去吧。”

安氏见她面才吃了一半，知他们这几天忙得厉害，听说昨儿睡了一天，遂：

“天亮以后，去一趟我那里，我有话与你说。”

“老四家的，你待会儿把老四的印章一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