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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白珍的眼眶忽然间就了起来，有些泛红，怅然轻叹：“是啊，起码咱们都能活得好好的，而且到底都算是有点儿份的人了。”

如今白珠坟上的青草都已经三丈长了，而魅晶沉默寡言，经常看不到她，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像一个影子，就像那些魅的杀神一样，白玉已经离开，下落不明……

那时候白珠还没有死，魅晶还是叫白晶，手腕也没有断，年龄最小，却老成又可爱，年纪最大的白玉总是在悉心地照顾着她们。

子看了她一眼：“你也知是第三次了，若你是个刚刚进的小丫，我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如果你是个农妇，我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但你是白珍，尚六局里的白司制，二品女官。”

白对于她忽然换了话题没有任何奇怪，只是淡淡地：“你忘了，我跟着大小姐是自幼开始的，只是那时候白梅姐姐是大小姐边最信任的人，我素来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又没有白梅姐姐细心、聪和急智，年纪又还要小些，所以也只是个在一边打下手的小丫，那时候如果不是白梅姐姐去了，其实没两天我就要被调去四小姐那里了，四小姐那里死个把丫，都是些寻常事儿，所以，算起来，我已经跟在大小姐边十几年了。”

白把手搁在她的肩，怅然：“这些年，生生死死，颠沛离，咱们都已经不是当年还在国公府邸里不谙世事，只是去些包打听，勾心斗角的小丫了，但是，有人走，有人留，咱们到底活下来了不是？”

白珍垂下睫羽轻声：“是啊，我还记得我们四个被白嬷嬷选到郡主边来的时候的样子。”

她顿了顿，复又轻叹了一声：“说起来也是白驹过隙，想想，原来咱们都到了这个年纪了，那时候初进，还跟着其他人仰望那些尚局里的姑姑，总觉得她们一举一动都那么极尽典雅，事极有威严，却不想原来咱们这么快也被人叫姑姑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些从亡的罪人里选出来的几个小丫，无父无母，如果不被白嬷嬷选中，她们大约也就是在边关努力地劳役，然后运气好的找了个鲁的士兵嫁了，运气不好就进了娼营里，跟白玉姐姐的娘亲一样，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万人尝。

“所以，你不要再忧心了，咱们跟了个好主子，郡主已经拒绝了隼刹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白忽然伸手抓住了白珍的肩膀，目光坚定地。

白珍沉默了一会，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看向窗外那一轮圆月，轻叹了一声：“白，你说咱们跟着郡主有多少年了，如今小主子都快要出来了。”

白看着白珍并无异常的模样，轻轻松了一口气，嗔：“还不是你这个丫总是神不守舍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儿，我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儿能让你神不守舍，只是你要相信郡主才是，这么些年，她和曾用我们去挡在前？

白珍看向白，有点发怔，然后忽然弯着角笑了笑：“嗯，你说了那么多，其实想要说的就是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