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里，自己一向深得宣文帝重，哪怕如司承念这样战功煊赫的皇子在他面前都是要恭恭敬敬的，所以司承乾心中恼火，脸上也冷了下来：“怎么，莫非六皇弟要不顾念兄弟之情，非要与为兄争上一争么？”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司承乾看着他的模样，心中莫名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却又不知为什么。

他眼中掠过不悦的目光，一挥手，让其他的人全离开一些。

司承乾听着他越说越直白，在听到最后终于不可忍耐地一把推开司承念，怒斥：“司承念，你是疯了不成！”

司承乾在看到被人扶取来的司承念瞬间

那声音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但是听到的人都能听出他有多痛苦。

司承乾心中不耐，只他是为了博取朝臣们的同情在这里演苦肉计，看着伏在地上颤抖的司承念怒：“你不要惺惺作态了！”

这一次司承念倒是一把被他推开了，从轮椅上落了下来，在他落地的霎那却发出了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啊……太子殿下！”

“六殿下！”司承念边伺候的人看着自己主子落地，立刻脸色发白地跑了过来，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扶起自家主子。

司承念顿了顿，轻声：“你知不知，我曾经多么希望能得到二哥你赞许的目光？我羡慕过你，仰慕过你，我求过你帮我保护我的母妃，可是知母妃死讯的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毁掉你和你那个恶毒的母亲……呵呵呵……。”

这般直白，是要直接撕破了脸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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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司承念这样一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伤患，却仿佛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气，死死地扯住了司承乾的衣襟，凑上去，眼底一片虚浮，隐约又疯狂的红光闪过，他嘿嘿地低笑起来：“是啊，我疯了，我就要下地狱了，但是……。”

兄弟俩之间剑弩张，司承念看着他，脸上忽然再一次浮起那种虚无的笑容来，却答非所问地：“二哥哥，你可知六弟我一生之中最羡慕的人就是你，最不服之人也是你么，我的母亲……咳咳……是你母亲的下人，所以我一辈子也只能当你的下人，哪怕我用尽了全的力气去战场拼了浑伤痕，为父皇赢得荣耀，封了所谓的定远王，父皇眼里看重的人还是你，封王，将我远远地打发到边疆，也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心生妄想……。”

司承乾忍无可忍地手上一使内力将司承念推开：“司承念！”

说着，他眼里泛出猩红的血丝来，忽然一把抓住了司承乾的衣服，几乎是满脸狰狞。

但是下一刻，那两个人瞬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啊！”

司承念没有理会他的脸色不愉，只是继续仿佛喃喃自语地：“天知，其实我所感兴趣的从来不是皇位，我那么努力只是想让父皇能因此多照拂母妃一点，让没有心机又懦弱的母妃在内的日子好过一点，可是，我从来不知那么温柔与不争的母妃却还是死了，为什么呢，皇后娘娘就那么容不得我们母子么，她只是看不得自己手里的工却胆敢与她一样为父皇生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