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茉有些怔然，抱着他，闻着他上传来的那种凉薄而惑人的香气，紧紧的把脸在他膛里埋得更深。

汉有哀帝为臣董贤割袖而起，以见帝对贤之幸。

西凉茉忽然觉得手上有什么东西，她抬手一看，果然在自己的手上看见了一截断了的绣着华美纹路的深紫色袍角。

“千岁爷走了么？”

她等着他嘲笑她，但是却传来他低柔轻魅的声音：“此生永不相欺。”

“千岁爷可真是疼爱郡主。”

断袖而起么？

西凉茉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在他的怀里睡着的，只是觉得极为困倦与疲乏中，总觉得有莫名的不安，但有人一直温柔地陪伴着她，方才让她深深地睡去。

少女。

哪里知他下厨的时候，动作之利落优美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千岁爷走的时候，郡主尚且未曾醒来，压着了千岁爷的衣袖，千岁爷为了不吵着郡主，便用内力直接断了袖子才起呢。”

白一边绞着手里的布巾，一边：“千岁爷看小姐太疲倦了，便抱着您进来歇息，又亲手为您脱了衣衫、鞋袜，看着您睡了，千岁爷原来是打算回他的寝殿去批阅奏折的，只是大小姐你不知为何总是睡得不甚安稳，千岁爷便让人去给你煮点安神汤药过来，何嬷嬷了来，千岁爷却觉得药味太大，味也有些苦了，便让人去安神甜汤备着您醒来，好用点，但是厨子来了，千岁爷闻着味，觉得有点不好，便亲自去了厨房了甜汤。”

“那是自然……。”

只怕首席御厨都未必有千岁爷的手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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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刚走的。”

……

“只可惜千岁爷那样的人，却是太监……。”

白玉瞅着西凉茉，也笑：“是啊，谁也没有想到爷会煮甜汤呢。”

“亲手的？”西凉茉一愣，随后有些奇怪地：“他不是一直都陪着我么？”

白玉撩起帘子，对着西凉茉轻声笑：“郡主起来了，要不要用些冰晶糖雪耳莲子汤，是千岁爷在您睡下后，在小厨房亲手的呢。”

西凉茉望着那一截断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若是依恋上另外一个人的温柔，长久以往，若是失去了这份依托，恐怕会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白、白玉。”西凉茉忽然出声唤。

幽幽的烛火在天边泛起的亮光中，不知何时熄灭了。

那么她呢？

当初看见百里青下厨，她们都惊得下巴都掉了，百里青那穿珠玉的修长手指，怎么看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人。

白和白玉两人一听，立刻一个人端着水，一个人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衣衫过来了。

“嗯，小胜子说边关有急报，千岁爷方才走的。”

直到有悉悉索索地声音响起，她方才被惊醒，陡然睁开眼的时候，她有些怔然地看着的淡蓝色的轻纱幔帐，发了一会子呆，只听见帐外白玉和白睿压低了声音在交谈。

“这还差一个时辰就到了掌灯的时辰，千岁爷才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