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投降的机会，简陋的□□仿佛向他索取赔偿，令这个背叛者在刹那之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他竟无法判断她声音所在的方向。老克拉克颤巍巍地将记录份ID的个人终端取出，试探地将它往上举。他感觉到一阵轻风从手心掠过。

编号190919：“ID。”

为了生存他们可以自相残杀，但离开那里之后，绝不允许互相出卖，投靠这些将他们丢弃在那里的始作俑者。

机人视角中，原本显示红色警示、不断闪烁人物图像，片刻之间变成了安全的绿色，证明眼前的生命拥有合法公民份。机人的眼神刹那变得迷茫。

「已锁定目标，麻醉准备――」

还是黑，他们都要永远成为黑暗中的棋子，这比在那里的待遇还要糟糕，至少在那里，他们也只是被当货物编号，可仍然拥有自由呢。

千钧一发之际，她按下了激活按钮，个人终端正式激活。

人物信息第一栏显示了拥有者的姓名――

*

她完全可以用更安静的方法杀死他，却选择了这种方式，不过是因为那里的人最怕无声无息死在一个角落里。他们本来就不存在，如果连死都没有声音，那谁知他们曾经活过呢。

躯轰然倒地，他双眼睁大，口发出吓人的“嗬”声，猝然死亡。

冰冷机械的高楼在纵横交错的飞桥间林立，桥檐下的电子眼泛着红光，在一定范围内快速探动，时刻捕捉人类发出的信息。

陡然间，老克拉克目凶光，鼓动全力量，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锈迹斑斑的铁梯间，忽然有一小块屏幕亮起，乌云般的灰发灰眸，女孩漂亮却平静的脸庞上溅了血迹，血腥幽诡。她却浑然不觉，专注手腕间的新玩。那赫然是老克拉克死前交出的个人终端，不知何时被她拿到了手。

可是入手冰冷坚的质感，与想象中的感觉完全不同。

死时，嘴角却诡异地勾着。

艾贝。

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老克拉克颈间一血痕溢出。他一颤之余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艾贝在它锁定扫描之前，离开了那块区域。

但下一秒，黑暗的空间里猛然出现了一强光，打在她的脸上。光晕渐缩，显出搜索机人的影。

一丝寒气登时从尾椎骨冒了上来。那金属质的东西伸出八只细，如蜘蛛的脚，刺入他的手心。

这是一直追捕她的偷渡者追寻机人，编号190919迎着它的目光眨动了一下眼睛。

“原来你还没有忘。”静谧的空气中，编号190919轻声，“但背叛者依旧不可饶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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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一丈远的位置，它的机械手臂臂骨弹开，从内架起了一只小型麻醉枪，无机质的眼神冷漠地锁定住她。

眼下的她比在地下通时多了一丝狼狈，面无血色，嘴微微干燥，手背上因爆炸带来的小伤口慢慢着血，她却恍若未觉，那双灰眼睛仍然平澜无波。与之同色的灰发尾端有些打卷，她捋了捋。

「已锁定目标，已锁定目标……」

“砰！”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