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上：“那这个大嫂带回去，改日我去找你学，不知大嫂肯不肯教啊？”

吴素梅笑得有些勉强，叹气：“这对儿黎侯虎是我母亲亲手绣的，哎，我到现在也没能给程家添个一儿半女，看这东西心里不是滋味儿，另一只送钧哥儿了，这只弟妹拿回去给阿洵玩吧。”

吴素梅知她说的是客气话，弟妹喜欢这玩意，方才她都瞧见了，坚持要送。珠说什么都不肯收，一番推辞，她无奈：“大嫂再这样，一会儿天都黑了，这样吧，大嫂会黎侯虎吗？”

吴素梅点点，“学会针线时就开始绣这个了。”

她穿了一件银红的夹袄，脸上是新嫁娘都有的羞幸福，吴素梅想起自己刚嫁进王府时与表哥过的那段柔情蜜意的日子，再想想过来前男人冷漠的眼神，心里越发酸涩，声音都染了几分落寞，“没事，我也是才到的，弟妹进门三日了，前两日我怕打扰弟妹与二弟恩爱，今个儿觉得差不多了，正好老家送了年礼过来，有几样是山西土产，给弟妹二弟尝尝鲜。”

“今晚让厨房个糖炒栗子吧。”珠心情不错，吩

她这辈子多半也不会生儿育女了，因此更理解吴素梅的苦，忙将黎侯虎回吴素梅手里，诚心劝：“嫂子别着急，我听长辈们说过，有人生孩子早有人来得晚，嫂子过门三年还没到，兴许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呢？这是伯母的一份心意，嫂子还是自己收着吧，阿洵大了，也不爱玩这个了。”

送了礼，天也渐渐暗了，吴素梅告辞要走，珠领着丫鬟们一直将她送出院子，目送主仆几人走远，突然有种满足的感觉。程铎夫妻肯与他们走动，看吴素梅也是个好相的，这静王府总算多了点人情味儿。

珠哪里会嘲笑她？

幸好是冬天，脸红褪的快，用茶碗冰一冰，多少都能看了。

说着领着珠去桌上看，“这两坛杏花村酒是给二弟的，本想多带两坛过来的，你大哥嘴馋，舍不得多给，回二弟喝完了，让他找他大哥讨去，看他舍得不舍得。这些阳高杏脯、汾阳桃、吉县板栗都是山西的土产，弟妹尝尝，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让家里多送点来。”

“劳大嫂久等了。”一进屋，珠歉疚地对吴素梅，“刚刚练字时不小心脏了衣袖，换衣裳耽误了会儿。”

她很是热情，珠连连谢，瞥见旁边摆着的一只红布老虎，惊：“这就是黎侯虎吧？我听人说起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布老虎绣的可爱好看，珠喜欢地拿了起来，上想到了阿洵，这只送男娃，回她学着另一只给妹妹。

吴素梅还能说什么？

床上男人歪对她笑，珠没理他，快步出了屋。

别说四喜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单看她红艳的，水的眼，也能猜到小两口了什么。怕夫人尴尬，四喜就当什么都不知，陪着夫人走到西阁那边，见夫人脸色几乎恢复了正常，松了口气。

发也散下来一缕，脸红地不正常，珠又在心里骂了满肚子坏水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句，匆匆坐到镜子前梳，坐好了，双控制不住地抖。

她没有儿子是明摆着的事，与其让弟妹暗地里嘲笑，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