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嘉侧不给他看，却叫这边的凝珠看了个正着，嘿嘿笑：“是地瓜！”

在武康伯府的菊园，这会儿她让人在堂屋摆了紫铜炭炉，姐仨穿得和和的围坐在炭炉旁，她抱着阿洵，凝珠挨着她坐，边烤火边赏雪。黑黑壮壮两条小狗崽儿惬意地卧在旁边，一会儿睁开眼睛，一会儿闭上，偶尔张嘴打个哈欠。

周文嘉看着眼前温柔浅笑的姑娘，入了神。

她跟凝珠是没见过几场大雪的南方人，阿洵则是才两岁的小孩子，因此三人说起雪来竟能说到一块儿。

阿洵猜不到，歪着子往表哥后望。

刚刚那种情形，换成以前的表妹，她一定会瞪他，不许他欺负弟弟，现在的表妹，温柔似水，没有描眉涂，但那细长的竹叶眉更清新了，樱桃自然艳，红的正好，不会太重，一看就是打扮过的，与表妹的年纪不符。

“嘉表哥！”院门口跑过来一绛红色的影，阿洵坐直了子，兴奋地指着外面。

察觉少年目不转睛的凝视，珠垂眸，闲聊般问他：“嘉表哥今日不用读书？”

眼看那影破过重重雪帘越跑越近，珠在心里叹口气，依然抱着阿洵坐着，没有起来。

她笑得平静温柔，眼里再无惊喜，周文嘉心里难受，好在这么多天都习惯了，乐呵呵在凝珠旁边坐下，背着手问两个小的，“猜猜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故意一本正经地询问珠姐妹，没有看阿洵。

凝珠则好奇地盯着周文嘉手里的东西，可惜雪太大，看不清楚。

阿洵满意地笑了。

“嘉表哥。”珠笑着招呼，跟她与周文庭说话时一样的态度，跟着让如意再去搬把椅子。

或许是方氏的劝说用了，这半个月周文嘉不再总往她边凑，见面说话举止更像是关系较好的表兄妹，只有眼神还残留情意，常常盯着她出神。他到这种地步，珠真的不忍心连面都不给他见，唯有寄希望于相时间长了，周文嘉会在发现她与他喜欢的那个表妹脾气完全不一样时，主动收心。

“给你吃，嘉表哥逗你玩的。”珠摸摸小家伙脑袋，柔声哄。

“雪好大啊。”凝珠抱着手炉感慨。

一看就在撒谎，珠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自打她记事起，珠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杭州冬天也会下上一两场，雪小的时候就跟下雨一样，落到地上很快就变成了水，偶尔来场大雪，能积起来，踩上去依然能踩出水儿。如今来到京城，才真正明白诗词里的壮观雪景。

周文嘉咳了咳，挠挠脑袋：“下大雪，先生放了几日假，等雪停了再上课。”

她什么都不说，一味回避，反而更让他惦记，她坦与他相，他总有一日会明白。

珠轻轻应了声。

阿洵着急了，“我也要吃地瓜！”

周文嘉不大习

“就你眼睛尖。”周文嘉轻轻弹了凝珠脑袋一下，拿起钩子拨拨炭火，将两个少年拳大小的偏长的地瓜埋了进去，“一会儿就熟了，咱们分着吃。我自己吃一个，表妹跟阿凝分一个，如何？”

最不同的是表妹的眼睛，像是一泓粼粼秋水，娴静又不失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