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珠忽的喊。

姐弟相温馨得像场梦，程钰看入了神，醒过来时吩咐四喜也给他拿条巾子。小孩子喜欢学大人，他就当为了表弟好吧。

程钰也被阿洵的童言趣语逗笑了，不过只是一瞬就收起了笑，见桌上摆了两盘糕点，一盘枣泥糕一盘紫薯山药糕，都还冒着热气，他目光变了变，歪坐在炕沿上：“表哥就坐这儿。”

声诵背，眼帘低垂，神情专注，如佛前最虔诚的诵经信女。

珠照顾妹妹长大，妹妹嘴馋，她最拿手的就是应付妹妹为了吃东西抛出来的各种歪理，这会儿想也不想就回：“表哥是大人了，大人不洗手吃东西也不会生病，阿洵还小，脏手吃东西肚子疼。”

程钰有点尴尬，他真不是故意的，她不会误会吧？

小家伙都会学以致用了，珠笑得更明显了。

“抹香香。”阿洵还臭美，提醒丫鬟去拿香膏抹手。

枣泥糕小小的一块儿，珠正好嫌麻烦不想动手，见阿洵的小子挡住了自己，就张嘴接了，吃完了用帕子阿洵嘴角，柔声：“阿洵自己吃吧，

阿洵瞅瞅表哥宽阔的肩膀，没有话说了。

他没勾搭过谁，与神弩营那些侍卫出门狩猎时却见过不少这种事，都是勋贵子弟，路上见到容貌清秀的小姑娘，或是声口哨，或是将上着的顺手的东西丢过去故意惹对方注意，不见得是真心调戏，大多时候都只为路上添个乐子。

程钰在她看过来之前就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将不知何时到边的球朝阿洵扔过去，阿洵刚要伸手接，外面如意端茶走了进来。阿洵听到动静扭看，那的球就砸到了他肩上，因为阿洵站在珠旁边，球反弹一下又落在了珠被锦被遮掩的上。

珠心中动了动，水眸里波光转，眼帘颤颤抬起。

珠笑着看他，眉眼温柔。

阿洵没有再劝，伸手去抓枣泥糕，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阿洵懂事地坐到了炕桌前，拍拍边，“表哥上炕，炕上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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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是昨日珠请楚蔷上炕的话。

“表哥，球！”阿洵等了半晌不见表哥把他用力踢过去的球扔回来，大声。

四喜识趣地捧了拧干的热巾子来。

阿洵爱玩球，珠这两日被砸了好几次了，本没上心，捡起球放到一旁，指着炕桌：“茶水来了，阿洵陪表哥喝茶，喝完了再继续玩。”

阿洵小手堪堪停在了盘子上面，程钰抬到一半的手也僵了一下，扭看她。

珠亲自帮阿洵手，两只小胖手仔仔细细都过。

阿洵馋了，听姐姐说表哥可以用，他不服气地替自己辩解，“表哥也玩球了！”意思就是表哥不洗手就可以吃，他当然也可以。

好了手，表兄弟俩开始吃东西，阿洵爱吃枣泥糕，咬一口说好吃，再一块儿给姐姐送去，“姐姐张嘴，我喂你。”

阿洵低，瞅瞅姐姐上的球，嘿嘿笑了，“砸到姐姐了！”

珠红了脸，垂眸嗫嚅：“表哥用吧，阿洵玩了半天球，我想先给他手。”

珠脸红极了，总觉得自己好像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