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蔷瞅瞅外，问珠：“姐姐还记得九华寺吗？那是京城第一大寺，去那里许愿最灵。”

来脾气的，再次见到她，都会生出判若两人之感。

阿洵笑得更坏了，“像小猪！”

阿洵终于探出脑袋，却是半张脸躲在姐姐胳膊后，偷偷瞄楚蔷。

楚蔷刚要说话，珠食指抵在上，轻轻嘘了声，继续哄小家伙，“就是，我们家阿洵才不是小猪，二姐姐长得才像小猪，阿洵快帮姐姐看看，看她像不像。”

楚蔷没再客气，脱了绣鞋，挨着珠坐。坐好了，瞅瞅还掩耳盗铃般趴在姐姐上的阿洵，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小屁.，“这是谁家的小猪啊，我怎么看不到脑袋？”

阿洵抗拒地扭，面朝姐姐，拿后脑勺对着众人。

楚蔷就朝珠笑了下，关心：“姐姐额还疼吗？”

珠就把小家伙抱到前，指着楚蔷问他：“那阿洵知这个像小猪的人是谁吗？”

珠忍笑问：“像什么啊？”

屁.被戳，阿洵笨拙地从姐姐上爬了过去，躲在姐姐里侧，不愿给人看。

大夫人三夫人也看呆了。

什么都忘了，也可怜的吧？

阿洵靠在姐姐口，歪着脑袋盯

珠低哄弟弟：“阿洵怎么躲了？二姐姐说你是小猪，你告诉二姐姐，你是小猪吗？”

方氏熟悉小外甥，就笑着请大夫人三夫人去上房，“赶了一路，先喝杯热茶子吧，蔷蔷留在这边跟你姐姐说话。”大夫人出自书香门第，楚蔷从小受母亲熏陶，知书达理，方氏觉得她跟珠应该能玩到一块儿。

楚蔷扑哧笑了，她一直都喜欢这个堂弟，只可惜楚菡看得紧，轻易不许别人亲近阿洵。

她笑得好看，阿洵胆子大了，睁眼说瞎话，“像！”

这一笑恍若花开，楚蔷愣住，以前她觉得三妹妹楚蓉才是姐妹里最好看的，这会儿大姐姐不打扮了，素面朝天，竟胜过了三妹妹。

“这么大的泡，晚上屋里不用点灯了。”三夫人笑着打趣，掏出帕子要替阿洵鼻涕。

阿洵干脆趴在姐姐怀里不起来了，一手抱着姐姐，一手摸被子上的凤凰彩羽，旁人看不到，珠可瞧见了，小家伙嘴巴撅得高高，显然不喜欢屋子里有这么多“外人”。

珠吃痛，憋着笑阿洵。

“我不是小猪！”阿洵藏在姐姐胳膊后面，闷闷地。

长辈们越走越远，方氏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之前丫昏迷不醒，凶险万分，现在丫好了就成，明日我准备去九华寺上香……”

“不记得了……”珠一脸茫然，见她还站在地上，忙：“妹妹坐炕上来吧，炕上热乎。”

男娃躲人也可爱，楚蔷笑着瞧他。

三夫人有点尴尬，珠帮阿洵鼻涕的时候，她笑着骂：“阿洵这臭小子，还是那么认生。”

楚蔷柔柔地笑，不说话。

就在珠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阿洵突然打了个嚏，鼻子下面冒出一个大泡泡。

楚蔷脸上带笑，手伸到珠被子里悄悄了她一把。

她声音轻柔，珠本能地回以一笑：“不疼了，劳妹妹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