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顾家，一脸阴沉。

因为跪了两天一夜，顾衡面容憔悴，声音沙哑，一双黑眸里带了血丝。他紧紧盯着她，眼里忽的落下泪来，“珠，你我青梅竹，你知我有多喜欢你，岳父因我而死，我百口莫辩，可我真的不忍看你下嫁旁人，珠，咱们重新定亲好吗？只要你应了，我保证顾家上下无人再敢欺你……”

张福要拦，被张叔拉出了亭子，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交代，说不清楚只会藕断丝连。顾家老太太没良心，张叔万万不愿大姑娘再嫁过去，但他也没将老爷的临终之前当真，自家儿子无才无德，本不上大姑娘，如果大姑娘舍不得一表人才的顾衡，还想嫁给他，张叔会劝阻，却不会拿老爷的遗言强大姑娘下嫁。

顾衡看都没看他，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最后看一眼珠，脚步缓慢地下山去了。

顾衡在珠一侧跪了下去。

他从一侧站了起来，走向珠。

珠搂着妹妹，姐妹俩一会儿喊爹爹一会儿喊娘，听得跟过来送葬的街坊们都哭了衣袖。

堂屋里，见孙子终于回来了，顾老太太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

江寄舟生前就交代过，死后要与妻子合葬，那绿树掩映的凉亭里，本就留了两个棺位。

她是没有母亲教养，可好女儿该守的礼她都知，三月里顾衡要送她珠花，她看都没看便走了，不想落个私相授受的把柄，他凭什么自诩与她青梅竹？早知今日，她当初绝不会应下这门亲！

面对几人愤恨的目光，顾衡退后三步，再次朝珠跪下，“珠，这辈子是我负了你，当着恩师师母的在天之灵，我顾衡对天发誓，不论何时，只要你们姐妹有求，我定当竭尽全力照顾你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但他们毕竟只是看客，红日西垂，街坊们陆续散去，转眼山中只剩江家人，还有一个顾衡。

张婶春柳等人没有离开亭子，继续跪在珠姐妹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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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顾衡膝行着靠近她，还想再劝，后张婶春柳联手将他推到了一旁，外面张叔张福也迅速赶了过来。

“谁用你照顾？”张福气得朝他口狠狠踹了一脚，“珠是我未婚妻，我们上就要成亲了，你识相就离江家远点，再敢靠近一步，看我不打死你！”

张福在前面扛幡，珠姐妹俩跟在棺木后哭，一路悲悲戚戚到了翠屏山。

“你走，上走！”悔恨交加，珠哭着逐客。

“解释什么？解释祖母没有冤枉她偷东西？”顾衡扶着母亲落座，冷眼

珠哽咽着驳他，指着父母的牌位泪如雨下，“我六岁时没了娘，守孝三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孝不久与你定亲，自此更是谨守闺训，除了应你祖母之邀，很少出门，我与你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从何来的青梅竹？你们顾家害死我爹爹还不够，冤我偷窃还不够，现在又想诋毁我的名声吗？”

珠了泪，抬眼看他，“你还留在这里什么？”

董氏哭着迎了上去，“子衍啊，跟珠解释清楚了吗？”

翌日黄昏，江寄舟出殡。

“谁与你青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