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连连应是。

珠扭看。

珠眼泪夺眶而出。

他不再问话，车厢里就静了下来。

程钰看向珠，“你坐到他旁边，跟我一起扶着，别让他晃。”

“令尊是官？”程钰试探着问。这家人的气度放京城不算什么，在小地方也算出挑了，寻常人家养不出来。

张叔也老泪纵横，哭着回：“这位公子，不是我故意跟你对着干，实在是这土路本就不平，求你饶过我家姑娘吧，若是到了官路车还颠簸，我自尽谢罪行吗？”

正想着京城形势，车又颠了一下。

他声音冷厉，长动了动，靴尖正对她，仿佛她不听话他就会一脚踹过来。珠怕死，见那男人昏迷不醒，上两大伤看着也很是渗人，便慢慢站了起来，挤到男人一侧，扶住他肩膀，然后扭过，不看对方。

听说只是个教书的，程钰放了心。

定王是什么人，那是大齐的二皇子，太子病逝后众皇子里定王便是第一人，让她照顾是她的福气，她竟然还嫌弃起堂堂王爷了？

似是看穿她心思，程钰不耐烦地：“快点，再磨蹭我杀了你！”

静了，感观就锐了，有清幽的香弥漫开来，甚至要压过定王上的血腥味。

程钰这才满意，见她着帷帽还扭过，生怕谁会看她似的，心中嗤笑。瞅瞅定王，确定定王暂且无碍，他对着车门问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住何家里都有什么人，都跟我说清楚，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啰嗦，别怪我不客气。”

珠哪敢跟他对着干，低着：“这是杭州府下梧桐县，我们家就住在城里，家里母亲早逝，除了几个下人，府里其他人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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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点点，“我父亲在县学教书。”父亲只是从八品的训导，上面有正八品的教谕，虽然没什么差别，都是小官，但珠还是没有点出，或许对方会稍微忌惮呢。

住，不由庆幸这支箭偏了，若是再往中间挪挪，没有郎中及时诊治，定王恐怕活不成。而那些刺客，到底是蓄意报复的倭寇余党，还是京城那边派来的？

珠也闻到了，帷帽下苍白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她生下来上就带着香，平时静坐香味儿并不明显，走得快了累到了，或是夏日里太热出汗多了才会变重，怎么这会儿出了冷汗也……

她犹豫不决。

自家的骡车并不大，窄榻能容她与妹妹春柳并排坐，但此时坐了两个大男人，边上剩的地方就小了，她真坐上去，怕是要与那昏迷的男子紧紧挨着。珠自小守礼，连未婚夫顾衡都没有走近过五步之内，让她去扶一个陌生男人……

程钰困惑地看向珠，方才将她扯到怀里，挨得那么近他都没闻到香气，怎么突然有了香？

她来上坟，穿了一白衣，袖口也是白的，一双纤细素手虚扶着定王，一看就是没用力气。程钰可没心思瞧她的手有多美，眉皱的更深了，“扶稳些。”

程钰挑开车帘，看看外面，知他所言非虚，沉声提醒：“尽量慢走。”

珠实在怕了他，咬收拢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