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鱼语气依旧恭敬，只是掩饰不住愤慨：“先生信的不是报应，是你。”

大概因为这一回，左城看到楼梯口的江夏初有点怔然，总是冷沉的脸破天荒的出现恍然的表情。

江夏初倒是淡然如常，走过去，抬眸看着左城，只是

江夏初只是浅笑，左鱼读不懂她的情绪，所以无奈苦笑：“报应？左家最不惧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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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转出去，态度恭敬得陌生。

他们都以为江夏初糊涂到熟视无睹，她啊，不过揣着聪明当了个糊涂人罢了，她很明呢，明到能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糊涂，明到将那些恩怨罪孽一笔一笔计算得毫无遗漏，然后一点一点收回利息。

自从江夏初住进左家，除非左城刻意等，这样偶然地在早上碰面还是一回。

怕报应落在最在意的人上，左城啊，怕这个。

笑叹息：这个女人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又如何，被仇恨厚重的遮盖了。

不止是左鱼，大概许多人都会这么觉得吧，江夏初就是左城那注定传奇的一生中最荒诞的一笔。

连江夏初也这么觉得。左鱼的话，她不否认，只不瘟不火补了一句：“也是我的仇人。”

点到为止，左城那谜，知的越多，越绕不出迷惑，江夏初全而退。

江夏初有些怅然无奈：“小鱼，许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表面。”

江夏初，她才是至始至终最透彻的那个人，所以左家的天变成了她的天。

江夏初转眸，眼神幽冷：“小鱼，你逾越了。”

静默会生寒，左鱼接话，语气很冷：“少夫人，好好看看先生吧，在你面前他不是信仰，不是天，不是噩梦，只是你的丈夫。”

毋庸置疑，当爱与恨放在一个天平上，孰轻孰重江夏初就是一个典型。

有些无力，左鱼摇：“不，少夫人你不一样。知先生为什么会放过我吗？”

左鱼恢复毫无表情：“很晚了，少夫人早点休息吧。”

江夏初摇摇，面色怅然：“不，他怕报应。”看着左鱼，她轻笑说，“我告诉左城遭报应的是我，竟没想到他信了。”语气带了侥幸，像在玩笑。

眸子里有种陌生光点，江夏初捂着口，乱得毫无节奏，闭上眼，蜷在被窝里。

门阖上，江夏初端起床柜的水，一口而尽，凉意淌过干涩的咙，她苦涩自讽：“好好看看他？”笑得荒诞，自言自语一般，“我不敢看。左城啊，会蛊惑人心的”。

江夏初只是淡笑不语，不爱笑的她，也已经对这种不掺杂感情的表情驾轻就熟了。

“怕报应吧！”她淡淡回了一句，眸中像笼了深秋的雾，隔得再近也看不清颜色。

多像一出闹剧啊，连旁观者都不禁摇苦叹：“就算赎罪也有期限。”

殊不知那种光点，叫心悸。

其实也不是偶然，只不过江夏初这个早晨没有刻意地回避。

命运总是这么荒唐，这样极端的两个人偏生要相遇；相遇了，偏生要生恨；生恨了，还偏生要生爱。

左城是一种噬骨的毒，毫无生息地蛊惑人心。

左鱼张张，还是咽回嘴里的话，在左家最忌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