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伙人的眼中，他是柳阁老的得意门生，只当他将来定会接替柳阁老的首辅之位，因此平日里对他总是热情周到，存着几分敬意，如今柳阁老与他起了嫌隙，他们自然而然便要疏远他。

出了水月庵，轿子已停在大门口，只是却缺一名轿夫，烟儿去问了，回来说那轿夫吃坏了肚子，去林子里解决去了。

西风面，寒透衣襟，白玉不由打了个哆嗦，就在此时，后响起脚步声，回眸一看。

半夜下了一阵大雨，次日起来，外的天仍有些阴沉，檐溜滴滴答答的，黄叶堆积在地上阶前。

“大人。”白玉微微福。

清音和烟儿见状恭敬地给他行了礼。

沈墨虽去了吏侍郎一职，然圣眷犹在，人又恂恂儒雅，待人亲和，因此除了柳阁老一党，那些不站党派或者柳阁老的对党依旧毫不避讳地与他来往。

他起，看了眼白玉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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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并不相信他会大方不计较。

沈墨待人一贯和气，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哪怕多么讨厌这人，亦能到以礼相待，温和亲近。

沈墨最近在朝中的境很微妙，表面上风平浪静，然而沈墨锐地察觉出，这是风雨来前的平静。

白玉心中好不烦躁，早上本就冷，下了雨更加冷，白玉和清音烟儿先进轿子里等待，结果一问，钥匙也被那名轿夫带走了。

，不觉出厌恶之色。

他平日听闻过吴尚书私底下行止十分放，却从未见识过，今日一见，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这几名轿夫原是九娘的人，白玉接手红袖坊后仍留下了他们，白玉没想到这几人办事实在不牢靠，真是养来吃白饭的，白玉将那几人申饬了一番后，却只能和清音烟儿站在大门口等待那轿夫回来。

吴尚书以“绿章”邀，成功进入内阁。

这一点，柳阁老与他甚是相像。

却是沈墨也跟着出来了，后跟着林立，不见吴尚书等人。

在大多同僚眼中，沈墨是个坦磊落之人，从不结党的，因此，就算在这个时刻，他与他们来往，亦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沈墨此次，的确有意与吴尚书加深往来。

柳阁老大权在握，向来不容人与他对抗，然而自他去职一事之后，柳阁老却完全没有作为，见到他依旧言笑晏晏，和蔼可亲。

沈墨与吴尚书之前虽有来往，却仅限于朝中谈事，以及生辰祝寿，却未曾参与过他的私人聚会。

白玉等人洗漱完，用了早膳，便向净瓶辞别。

沈墨走到门口，见白玉等人在风口站立，修眉微蹙。

“不必多礼。”沈墨看着清音和烟

崇文帝最近沉迷修，追求长生不老，前段日子斋醮，崇文帝命礼官员起草祭祀文章，吴尚书乃是礼之首，又恰恰擅长写“绿章”，便迎合上意撰写了一篇十分出彩的“绿章”，令得龙颜大悦。

然而此人一门心思想取代柳阁老之位，确实有利用价值。

这一趟，不该来的。

柳阁老的对，吴尚书便是其中一个。

柳阁老虽未有任何行动，然柳阁老一派的人最近鲜少与他攀谈，上朝时，更不主动与他探讨政事，这便是迹象。

是否要与吴尚书这般的人为伍，还需斟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