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的拐角中，她额光洁，肤雪白，睫很长，每一都翘出了同一个弧度。

想了一会，不自觉深深下一口气。

肩膀上落下一颗脑袋的重量，荣默坐着没有动。

他再收回目光看一眼岑岁，忍不住在心里想——不知她在那个男生那里吃了多少苦，才会在和他说起恋爱话题的时候，说出“谈恋爱没什么意思，纯属浪费时间”那句话。

岑岁还是耷拉着表情，呆木木的样子，眼神全放空，自己跟自己说：“睡神上，居然睡了这么久……”

荣默闻声看向她，表情语气一切都如常，“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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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是他年龄大了跟不上了了？

这不是女朋友是什么？

出行的路线和时间都是荣默的，他出发之前就过计划，中午到机场下飞机，找地方先吃个午饭，吃完午饭再去汽车站坐汽车。

上飞机坐下后岑岁就把帽子拿掉了。

看一会，目光稍往右瞥一点，便看到正在合眼熟睡的岑岁。

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荣默下意识伸手，轻扶住岑岁的肩膀，把她的脑袋又扶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里气的连走路都费劲。

更往右多转了许多，他静静看着岑岁安静熟睡的样子。

岑岁不这些事，只是拉着她的小行李箱跟着荣默走。

目光慢慢落到小巧致的鼻尖上，荣默轻轻一口气，没再往下看。

打车找地方坐下来吃饭，一路上她也没有和夏国梁再吵嘴，当然是互相谁也不搭理谁。

晚上在县城落脚住宿，第二天再去龙树村。

岑岁对夏国梁也没有好感，只觉得他架子大脾气怪，说话也刻薄。

……

岑岁一直睡到飞机要降落，才醒过来。

座椅靠着不舒服，她已经向左歪了很多，忽而脑袋又失重一垂，直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调整一下起泛的不妙心绪，他移开目光再度看向了窗外的蓝天。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微微侧看向窗外，窗外是晴天，天空碧蓝如洗，远远近近堆叠着一层一层的白云，白得没有一丝杂质。

然而这样放空一会，忽然又不自觉想起了昨天下午在王朗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岑岁受到惊扰动了一下，荣默以为她要醒过来，结果她不但没醒，还顺势在他肩膀上拱了拱，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去了。

在他旁边的夏国梁正好看到了了这一副，他气得翻个白眼，转往走里看去了……

夏国梁觉得荣默事不靠谱，给赵教授办事，结果还带个小姑娘出来谈恋爱。

等他们下飞机出航站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下午从汽车站出发，坐接近四个小时的汽车到龙树村所在的县的县城。

有这种意识在，他自然更觉得岑岁碍事就是个累赘。

荣默笑笑，收回目光没说话。

她睁开眼睛坐直，呆木着表情醒了好一会神，然后转看窗外，看到清晰可见的大片湖泊和农田，她慢慢转回问荣默：“到了吗？”

荣默看着她，嘴角轻起一点弧度。

熨平微起的心绪，放空大脑。

轻呼出这口气的时候，正好看到岑岁靠在他肩膀上，脑袋没靠稳，慢慢往前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