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尴尬地笑了笑，不声。

“五块钱？”我听到这价码牙齿都快咬碎了，这遭天杀的贱女人，五块钱就能把外甥给卖了，不用说平时肯定本就没把那孩子当回事。幸好今儿来的是我，要真是个天杀的人贩子，这孩子一辈子都给毁了。

“这――”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心里一酸，眼泪哗地就掉下来了，咙里发不出声，只赶紧伸手把他接过来一把抱住。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暗自警醒，这一两次也就算了，要是次数多了，难保三婶不会看出什么蹊跷来。

等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这才又蹲□子仔细打量这孩子。

我忽然想起钱的事儿，赶紧起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纸币递给她，又：“三婶，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对了，能不能麻烦海棠姐帮我烧点热水，我想给孩子洗个澡。”

这么冷的天气，连我都穿着袄子，可这孩子却穿一破破烂烂明显大了一号的单衣，脚上没有穿鞋，脏兮兮的在外，手脚都冻得发紫。再看他个子小小的，看起来哪有三岁，脸色蜡黄满污泥，一张小脸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小条，也更显得那双眼睛愈加地大，眼中全是惊恐，缩手缩脚地蜷在三婶怀里，本不敢看人。

”

等洗好了给小家伙换上干净衣裳，又找出剪刀来帮他把乱糟糟的发修了修，一番整饰下来，连海棠大姐都险些没认出他来。三婶则笑：“这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出个门还带香皂。不过这香味儿可真好闻，比上回你七婶子从供销社买来的香多了。”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那女人赶紧应了，转就朝外跑，不一会儿，就瞧见她抱着小小的一团过来了。三婶子把人接下，不满意地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瘦。”

不我如何说，小家伙却依旧不肯开口。我心里知，他这是有心理阴影了，一时半活儿肯定打不开心结，虽然有些黯然，但也不急躁，只转从扳指里找了一整套的衣服鞋袜出来给他换上。

“小明远，我是你姑姑，我特意过来找你的。所以，不要怕，我会好好照顾你。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尔后几声脚步响，门口一黑，我抬看去，只见三婶抱着个娃儿进了屋，小声：“这就是牛娃子。”

si  m  i  s  h  u  wu.  c  o  m

洗澡的时候小家伙很乖，睁着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瞄我一眼。我只当没瞧见，依旧乐呵呵地给他搓泡泡。

我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不敢探去前看，生怕被那泼妇看出什么不对来，只悄悄朝三婶子点了点。

“明远，小明远。”我柔声叫他的名字。小家伙终于抬看了我一眼，嘴巴依旧紧紧抿着，怯生生的样子。

“你们姑侄俩先说说话，我去外应一声。”三婶。

三婶子会意，转去了前院，却不急着回话，慢条斯理地：“这样吧，你先把孩子抱过来瞧瞧，要是相中了那自然好说，若是相不中，那俺们也不亏你，给你一块钱的辛苦费。”

三婶低声应了，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