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的是项目组里的后辈，一年前刚入职，名校研究生。这个男孩子有过人之，待人接物机灵，嘴勤勤，在木讷基调的科研门，更容易被关注到。

万相宜倒一口凉气。

万相宜问：“你们差多少啊？”

此前，在一些公开场合，他跟在领导后及时补位，展示了良好的沟通、衔接能力。

万相宜又争回话语权，音量不小：“第二，老家拆迁，那钱是不理应有我一份啊？本该分给我的钱，你们拿来还之前欠我的，合着我还是亏啊？”

万母支吾不成话。

万母：“好好，你想，你想。反正你就这么一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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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母想抢白：“那不是，他还小嘛，才毕业几年啊……”

“妈，你让万相佑给我写借条，难我还得给他算利息啊？关键是十五万，谁也不能在兜里揣着，是吧？你得让我想想。”

第二通电话来自单位。这边刚挂，那边就打进来。

万家拆迁的事，一直是街坊邻居一厢情愿，没有官方说辞。现在可好，万相佑给定好了时间节点，拆迁不拆迁，孩子都得按时出生。

万相宜叹了口气：“行了妈，我知你的意思。容我想想……我晚上给你回信儿……你先容我想想……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第一时间告诉我。”

万母听这没言语，又担心给女儿添堵：“姑娘，你别跟家里着急上火，你也怀着孕，出多出少都行，我让万相佑给你写个借条。”

万相宜肚子揣了小火炉，一思考就冒汗。她用手在脖子周围扇了扇，尹小航适时调低空调，又拿手在出风口试了试，确认冷风没有直。

万相宜借机理了理思路：“妈，您这账算得不对吧。第一，给万相佑买房，合着他就出个零，剩下都是我们凑的。第二……”

“我跟你爸怎么都能对付。只要你跟万相佑好……”

知女莫若母，万母开口就有十足把握，她把最艰难的分说完，又说：“你在大城市，用钱的地方多，咱家一旦拆迁，我立刻把钱还你。”万母理所当然认定，这对女儿来说是个利好的承诺。

“万姐，我要替你出差了。”对方开口就说。

早拆了，就不用跟你张口了……”

“出差？替我？我没接到通知啊。”

万母细品女儿的语气，犹豫一下，把事先算好的数，调换了顺序说：“原先我想少贷点，首付多交些，往后你弟弟还贷款不那么累。你爸说量力而行，也给他点压力，要不然，万相佑老长不大似的……”听着万相宜没表态，就缓缓报出数来：“首付54万，万相佑自己凑了4万，咱家能拿出差不多30万，你……你也不容易，我们都知……你量力而为吧，有就多出，没有就15万，剩下的找他姑问问。”

万相宜忍不住呛声：“幸亏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万相宜一次跟万母拉开距离，平等对话：“我不要归我不要，那钱也应该留给你们，不然房子拆了，你俩睡天地、喝西北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