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青忙坐起来：“二小姐……您别急，夫人特地派人回来传话了，今儿不用去太夫人那里请安。让您多睡一会儿，小厨房熬了牛粥，蒸了羹，您要是饿了，我去给您端过来……”

二夫人就不再说这个了，现在再折腾确实对顾怜很不好……

顾锦朝醒来的时候已经辰末了，她忙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宛华堂里。罗汉床边还趴着个打瞌睡的丫又青，是徐静宜边的二等丫。

二夫人点点，这事她都省得。

想对付顾澜，那法子多得是。她自己要这么无耻，也别怪她老婆子心狠手辣了。灌她一壶红花，让她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年老色衰了谁还记得她！

不用请安……

“……以后怜姐儿就是正室，她顾澜一个妾而已，还不是任怜姐儿。况且顾澜和顾锦朝关系一向不好，徐静宜又一心向着顾锦朝，以后顾澜出什么事都不会帮她……怜姐儿不是还有你，还有我，还有她大哥大姐吗。她顾澜还有谁能帮？你要放宽心……”

徐静宜让婆子给她端了把杌子，一边守着顾澜一边绣起给顾汐的花样来。她都懒得和顾澜说什么话。

冯氏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

说，“去把那下贱东西看好，虽然她不敢自缢，也别别给我到伸张出蠢事来。这事你明天也和老四商量，她自己要轻贱自己去妾，谁都不了！可不是我对她狠毒了！”

冯氏最后叮嘱二夫人：“这事先瞒下来，今晚的丫婆子你都警告一遍，也别和怜姐儿说。她肯定会去找顾澜算账，顾锦朝的亲事上就要来了……可别让这事传出去了……”

她还是气不过，低声：“那顾澜……母亲可别放过了！”

徐静宜应诺先回了宛华堂，结果看到锦朝都睡着了，不由得失笑：“还说要等着我……”让丫好好守着她，她则又去了东跨院后罩房看着顾澜。

还要去给冯氏请安呢，锦朝叫了青蒲进来。

“这时候再折腾退亲，怜姐儿还能找更好的人家？可别落得和顾锦朝一样……那顾锦朝还好，不知走了什么运，攀上了陈三爷。你敢保证以后顾怜能再找个这样的？”

外得天却已经亮了。

二夫人已经冷静下来了，又有些犹豫：“我是怕她所托非人……”

冯氏叹了口气：“你多大的人了，这事还要我说吗？哪个男子是一心一意的，顾德昭原先喜欢纪氏，那不是死去活来的，结果小妾一个接一个的抬。他现在抬了顾澜，说不定以后还会收敛些，他对怜姐儿有愧，怜姐儿只要抓得好，还怕拿不住姚文秀吗？”

冯氏和二夫人谈了许久。

后罩房里，布置又简陋，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松油灯，外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着。

初生牛犊不怕虎，敢算计到她上来？她不把顾澜弄得死去活来她也就别当这个主母了！

顾澜抱着膝坐在架子床上，看到徐静宜来了之后直盯着她。

冯氏这时候笑了：“我一肚子的怨气，会让她好过了？收拾人的手段多得是，她是没见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