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许是在抽屉里找着东西。

但闻他语气讪讪：“反正我交不交作业，都一回事。”

她收拢草稿纸，“不会啊，数学老师说你底子还……”

他当时跟方芊也是这么说的。

轻轻“嗯”了一声，苏慕善缓缓伏下，半趴在桌子上，用热水捂着腹，没再讲话。

颅内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而腹撕扯的坠痛，让苏慕善的听觉也短暂失灵了。

苏慕善抬，天光明晃晃地过来。

苏慕善偏，目之所见，直接教她腹瞬间被揪住。

她语气平淡，“……什么事？”

。

不过听到谢臻的声音，她反而如释重负，直脊背，兀自解释：“……上学的时候，还是不要想这些。”

一声轻飘飘的戏谑，“哎，你看人眼光还可以啊，知什么人行，什么人不行。”

直到他说起，如果觉得继续同桌别扭，他可以去找老师换位置。

“哎，谢臻――”她想劝他向善。

苏慕善恍惚之中，从被侧后方目光支的混沌抽离，踟蹰之后，看回面前的男生。

几秒之后，他转过来，胳膊压在她书立上，若无其事，“哎，课代表。”

凭空的，后门方向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男生转过，“课代表。”

苏慕善又看了他一眼，兀自大胆继续说：“我听说，你之前是考进一中的。”

那称呼疏离又戏谑，像被取笑的古板学究，并不算尊重。

谢臻。

苏慕善看了眼他的背影。

“你是不是太多闲事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读书么？”

教室阒静。

“反正你别了，就算两清了。”他拿了手机准备走。

但那副沉闷的眼镜后，女生目光灼灼，好像审判人不禁心里发，他当即避开她的视线。

生生地，她把转圜的话吞了下去。

被默许后，男生彻底心如死灰，迈开艰涩的步子向前门走去。

果然，被目睹了全程。

“这样的，我寻思着，今天没数学作业了，”谢臻看着她，眸子和嗓音一起压低，“……抄作业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

但苏慕善远没有放下心，因为后排脚步愈来愈近。

周家睿迟疑之后，眸光黯淡，“……那好吧，我现在就去跟班主任讲。”

面前的女生眉拧着，神色严肃，

“呵。”

“……”

剧烈的坠痛又拉扯了一下小腹。

第7章他比较帅

男生短发利落，他双眼明亮如炬，而鼻翼右侧的那枚痣，也晕在春日的光里。

谢臻收敛轻笑，越过她，回到自*己座位，“嚯，有觉悟，整好的。”

到此为止吧。

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了。

她紧了紧牙关，“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有名字，我不喜欢被叫课代表。”

集中神听了好久，她才捕捉到周家睿所说的――都是诸如歉与造成困扰之类，并无新意，宛如穿耳而过的风。

他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哂笑，不知在笑谁。

对此，谢臻不置可否。

但苏慕善只是微蹙了下眉，“……抱歉。”

他不是学习差，交了择校费才进来的。

张了张口，苏慕善又闭上。

谢臻错了一下牙骨。